平白无故被人偷走东西,她心情难免郁闷。
她赶在黄昏前回到了屋子,四周很安静,门紧紧关着,与她离开时别无二致。
楚铮寒还没回来。
她撇了撇嘴,没有进屋,转而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,撑着脸,盯着外头的小土道。
这不是她第一次等楚铮寒了。
在佛龛、在揽月楼、在祠堂、在营帐里、在营帐外。
可只有这一次,没有紧张,没有恐惧,没有任何算计与谋划。
只是单纯地,在等他回家。
小土道上几只松鼠窜行而过,风卷着几片叶子划落,楚铮寒把院子里各类清洁工具陈列得十分整齐,他今早做的馒头还剩一个,她走之前用衬布将它盖上了。
一切安静得好像哪家一个寻常的午后。
苏沅芷听着风声,看见黄昏逐渐把世界染成昏黄色。
她忽觉时光短暂。
在崔平川手下这几年,她从来嫌日子太长,太难熬。
恨不得把每日都压成一息的长度去过活,让她的痛苦稀释在时间的流逝中。
可如今,竟也有她贪恋存在的时候了。
她正因这个认知而感到惊讶,不远处,响起了男人们的交谈声。
苏沅芷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,抬眼望去,便见到了被村民们众星捧月的楚铮寒。
他换上了村民给他准备的青白色布衣,布料硬挺,反倒更加把他的身材衬得高大挺拔。
他从来擅长三言两语便把人心拿捏,村民们喜笑颜开,言语间,甚至还拍起了他的肩,看着很是欣慰。
楚铮寒也回以笑容,束起的高马尾随着他动作轻晃,无端让苏沅芷想起大雪时飘在风里的那个黑色纱布。
用雪和纱布将楚铮寒眼睛蒙住,他只能抱着她,只能听到她,也只能依靠她。
只有她。
……
……
苏沅芷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。
和楚铮寒待久了,她好像也变得有些奇怪。
果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
她连忙错开视线,在心底默默给楚铮寒记了一笔。
村民似乎只是和他顺路,没有在屋前停留,楚铮寒简单道别后,便转身踏入了院子。
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,却在与院子里的苏沅芷对视后,表情凝固。
苏沅芷眨了眨眼:“你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