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被青雅浅笑着戳穿,苏沅芷无法不惊诧。
“奴婢是个笨人,不识字、也不会武功,但是自主子嫁入府里后,奴婢便一直跟着您……五年了,青雅虽不知道主子与楚公子具体的计划,但能察觉出主子这几个月的变化。”
青雅双手一绞,帕子里头被挤出水,哗啦啦落入盆里。
她笑着道:“主子,有时候呢,这爱与不爱,在外人眼里头,真的非常明显。”
热乎的帕子再次贴到脸上时,苏沅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有这么明显么……”
“对奴婢来说,很明显,无论是您还是楚公子,都是一样的。”
青雅这么早发现了她与楚铮寒的异样,却一直没有向崔平川告发。
她肯定知道,若是苏沅芷与楚铮寒一事被发现,作为贴身侍女的她也难辞其咎。
可青雅选择瞒到了现在。
干燥的唇被帕子沾湿,苏沅芷低低道:“是我不够谨慎了。”
青雅没有立刻接话。
帕子在盆里被她绞了又绞,水滴落得很慢。
“主子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,“这场雪能瞒住很多东西。”
苏沅芷顺着她的话再次看向这场雪。
雪下得无声,却多。
青雅这话的意思本是在安慰她,有战事和大雪的掩盖,崔平川不太可能发现她和楚铮寒的私通。
但,一股隐约的不安感已然爬上苏沅芷的心头。
正如她所说,这场雪能瞒住任何东西。
可这件事,不仅是她和楚铮寒,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样的。
大雪,能瞒住很多东西。
比如,小妾和鹰犬的私通;比如,反复消耗兵力的指令;比如,想要除掉某个人的计划……
苏沅芷心头一紧,问道:“朱明志和他的商队还留在队伍么?”
“在的,因为不通武艺,大都督不让他们跟着。”
崔平川此人打仗时酷爱以人海战术取胜,别说没有武力的壮年商队了,就连双腿不便的老年人,他在必要时都会拉着人参军。
此番他拒绝朱明志,一定另有所图。
雪花落在手背上,冷意刺得苏沅芷皮肤一疼。
她猛然双手攥拳,站起了身子。
“走,我们去找朱明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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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沅芷与青雅是在军营口找到的朱明志。
他正骑在马上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