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沅芷连忙作揖问好:“参见公主。”
罕见地,紫平公主没有刁难她,而是沉默了片刻,允了她起身。
苏沅芷默默抬起头,这才发现,紫平公主身边没有跟着侍女。
她是一个人来到这个角落来找她的。
意识到这个事实后,苏沅芷皱了皱眉。
难道是公主发现了她和楚铮寒的事情,来威胁她?
苏沅芷没再开口,静静盯着那张浓妆艳抹的脸。
紫平公主无视了她的视线,朝前方走了两步,伸手够了够照在一堆木料上的月光。
二人就这样沉默片刻后,紫平公主收回手,垂眸,平静道:
“这五年,你怕过崔平川吗?”
不远处的营火噼啪跳了一下,苏沅芷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。
她从未想过紫平公主会问她这个问题。
苏沅芷没有移开视线,想从紫平公主的表情里看出些破绽。
可从来表情飞扬、嚣张跋扈的紫平公主,却一直垂着眸,面无表情。
那抹紫渐渐融于寂静的夜色里。
不知为何,苏沅芷突然想到了庭院里那些被紫平公主踩碎的花瓣。
美则美矣,最终的归宿,也不过是腐烂在地里。
她想了想,诚恳道:“怕。”
紫平公主闻声抬头,二人对视时,苏沅芷从她的眸光中看出些陌生的情绪。
她继续道:“但怕,不代表要认命。”
这句话似乎是戳中了紫平公主的心事,她挑了挑眉,下意识摸向了手腕。
苏沅芷视线跟随过去,繁复重工的布料滑下,紫平公主白皙的皮肤上露出了紫青的指印。
——崔平川也对她动手了。
可皇帝明明来了三天,这三天里,紫平公主没有把自己的委屈诉诸皇帝么?
还是说,皇帝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?
想起楚铮寒对紫平公主的那句评价,苏沅芷试探道:“不过公主生来命贵,也无需认命一说。这些话,都是说给我这种草民听的。”
此话一出,紫平公主脸上闪过一丝厉色:
“命贵?苏沅芷,漂亮的珠宝首饰戴在头上,也是有重量的。我生在皇家是命,你生在百姓家也是命,女儿家的命,有何区别?都不过一个认字罢辽。”
苏沅芷颇有些意外。
没想到紫平公主比她想象中要聪明一些。
她张了张嘴,本想说些什么,可最终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