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平公主冷笑一声:“我才不要当师娘。做师娘,只有崔平川认,做公主,却有父皇认。”
苏沅芷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贱妾没有别的身份可以依靠,只能顶着大都督赏的这声师娘苟活。不似公主,生来便尊贵。”
紫平公主缓缓睁开眼,看了她一会儿,而后偏过头去,轻声道:“自然,我可不会让崔平川夺了我的身份。”
说完这句,她又闭上了眼,不再开口。
苏沅芷看着她因晕车而苍白的侧脸,默默收回了视线。
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过碎石,声响沉闷而均匀。
苏沅芷抬手掀开帘子,外头灰蒙蒙的天幕下,两侧的树木越来越稀,大片裸露的灰褐色岩石映入眼帘。
几片白色纷纷落下来,她伸手去接,又很快消失在她手心。
是山顶的飘雪。
大岐山横亘南北交界,往北走,是京师。
而继续往南下,就是野原。
苏沅芷抿了抿唇,默默放下了帘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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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最终扎营在了一处背风的山坳里。
暮色沉沉,苏沅芷在青雅的搀扶下了马车。
双脚踩在地上的瞬间,她便觉出了不同。
空气冷了许多。
山顶飘下来雪虽不算厚,但竟在这里覆成了大片大片的白。
黑沉沉的天幕压在白茫茫的地平,挤出一种独属于大岐山的肃杀。
山体深处刮来的风里裹着一股生涩的草木气,与沉甸甸的寒凉一齐幽幽钻入鼻腔,激得苏沅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“阿嚏!”青雅打了个喷嚏,说话时都有白色热气呵出,“主子,别忘了披风。”
苏沅芷拢住青雅披到肩上的白色披风,往山顶看去。
山脊的轮廓在昏暗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峥嵘,像是伏在地上的巨兽兽脊。
这便是大岐山。
和京师的春天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营地已经扎好了大半。
崔平川的主帐在最中央,宽敞气派,紫平公主的帐子紧挨着主帐,规格略小,但也铺着厚毯,点着炭火,看着十分舒适。
紫平公主被人搀下马车时脸色仍是惨白的,她扫了一眼营地的陈设,嫌恶地皱了皱鼻,什么也没说便径直钻进了帐子。
苏沅芷目送她消失在帐帘后,跟着领路的小兵往另一个方向走。
穿过议事营帐时,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