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头,似乎又有狸奴经过,传来沙沙声响。
崔平川眼珠转了转,警惕地看向祠堂大门。
门外又传来沙沙几声响。
府里从来没有这么多狸奴。
崔平川眯起眼睛,缓缓松开了手。
苏沅芷浑身无力,整个人摔下去,摊在了地上。
“对一个死人旧情未了,恶心。”
崔平川甩了甩手,大开祠堂门,四处张望了一会儿,而后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门外,各种声音与光潮水一样涌进来,淹没了苏沅芷的感官,她竟有一瞬间什么也听不到、看不到,像是被人平白抽走了几息。
待缓过神后,她赶忙将醒来的青雅轻轻将拥入怀中,二人坐回了蒲团上。
“不怕、不怕。”苏沅芷轻声安慰着青雅,但这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青雅埋在她怀里呜咽一会儿,待情绪平复后,泪流满面地抬起头,看着发丝凌乱的苏沅芷,心疼道:“主子,我们回房吧。”
苏沅芷摸到她脑袋上肿起来的包,摇摇头:“你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势,我还有人要等。”
青雅蹙起眉头还想劝,却又想到那一千两对向来拮据的主子很重要,便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走了。
祠堂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阴天的时辰从来难以判断,苏沅芷这样静静坐了许久,直到一阵风刮进来,吹得外头灯笼作响,她听到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。
楚铮寒是喘着气来的。脚步比平常匆忙了些,他或许也意识到自己迟到许久,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来。
苏沅芷平静下去的情绪有一瞬间又翻起怒火,而后,很快被她压下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大火烧却后,灰烬一般的冷。
不必朝一个无关之人撒气。
这样想着,苏沅芷干脆无视了他的存在,打理起自己凌乱的头发。
“……这是当掉簪子的一千两。”楚铮寒开口时,语气有些沙哑,话语间甚至有几分迟疑。
一点不似他平常那股杀伐果断的冷硬样子。
苏沅芷深吸一口气,平静道:“簪子是五百两的价格,当了之后,只会更低。”
话音刚落,身后的脚步声近了些,但也只是进了两步,便又堪堪停住。
“价格高低,是我说了算。”
“就五百两,多的,不需要。”
不需要三个字刻意咬重了些。
脚步声再度响起,最终,停在她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