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平公主却不太买账,蹙起眉头:“他真不爱讲实话!算什么男人!”
苏沅芷敏锐察觉她这话里掺杂了别的意思,结合她方才用男女之事试探她,紫平公主今日发作的原因,苏沅芷大概能猜出来。
——崔平川在春猎时,不愿碰紫平公主。
进府这五年,崔平川同样也没有碰过她。
这对苏沅芷来说是益事,她便没有心思深究,但紫平公主爱慕大都督,这事落到她头上,便是天大的事。
见苏沅芷沉默不语,紫平公主愈发来气,她啧一声,怒道: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,当天晚上,你究竟去了哪里?”
苏沅芷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,身后传来一道脚步声。
不疾不徐,踩在石板上的声响很轻。
她近乎瞬间就反应过来是谁,下肚的烈酒似乎又猛然涌了上来,令她喉头一紧。
“下官参见公主,师父吩咐下官送一份文书来金玉苑。”
楚铮寒径直越过苏沅芷,欠身将文书递给侍女,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。
这过去的五年,他一直是这样巧妙地无视她的。
但这次的无视连一个问好都没有,实在突兀。
紫平公主接过文书随手搁在一旁,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珠一转,朝楚铮寒招了招手。
“你来得正好。”她下巴朝苏沅芷的方向一抬,语气里带着些看戏的兴味,“揽月楼那晚你也在三楼,本宫问你,你那晚可有见到她和什么人在一起?”
紫平公主不是在求证,是希望楚铮寒给出一个对苏沅芷不利的回答。
作为崔平川的鹰犬,他要讨好崔平川,自然也要讨好紫平公主。
苏沅芷垂着头,攥紧了袖中的手指,不自觉屏住了呼吸。
紫霄院安静了几息。
有海棠花顺着风飘落,打着晃落在苏沅芷脚边。
楚铮寒回话时,语气不卑不亢:“回公主,下官那晚饮多了酒,大半夜都在房中歇着,不曾留意旁人。”
一个安全的回答。
可紫平公主并不买账:“笑话,你又不是一直醉着,哪能一点记忆都没有!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直:“不过,下官酒醒后去更衣时曾经过公主厢房门外,依稀听到里头有人在说话,声音像是师娘。”
苏沅芷眨了眨眼,她能感受到这句话里偏袒的分量,但楚铮寒话术极其克制,恰到好处地将她保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