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些彩纸却没有通向北边下人歇息的地方,而是继续向东延伸到了崔平川的书房处。
……
苏沅芷抬头,远远看着书房阁楼的廊檐,逐渐停下了脚步。
平常崔平川的书房里,除了崔平川本人,就只有来上课的楚铮寒。
如果楚铮寒听到了侍卫的那些话,他会怎么想?
是不是也会和她一样,下意识觉得,是对方出卖了自己?
苏沅芷呼吸一滞,没有犹豫,转身向祠堂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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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沅芷在祠堂抄女戒的第四天恰逢春分,紫平公主闹着要和崔平川去春猎,人手都跟了过去,府里一时空了不少。
青雅这日照例早起给她梳妆时,闻到她身上那股草木香灰味,心情一时沉重不少。
“今日便是最后一天了,主子再忍忍,到时我给您寻些香皂来,保证能洗掉这香灰味道。”
“府里这祠堂的香火是崔平川差人特制的,里头混了补阳的烈药,一时半会是消不掉的。”
青雅咬住唇,语气懊恼:“都怪奴婢,揽月楼那日在府里煨药,没办法看护主子。”
苏沅芷从铜镜里看她,眼神温和。
她那日是故意用这理由支开青雅,关于旧案,她不想牵扯太多人。
“是我不留心,怎能怪你?不过,今日你倒是有用武之地了。”
青雅听出她话外之音,微微瞪大眼睛:“主子,咱还有一天的罚要领呢,就这样贸然出去,会不会不太好?”
“平常祠堂除了你我别无他人,况且今日府邸的人本来就少,我们提前一个时辰离开,不会有人注意的。”
苏沅芷说着,表情染上些笑意,抬手握住了青雅为她梳发的手。
“听闻春日市集上有糖画,我们可以好好逛逛。”
猝不及防撞进一双笑眼,青雅愣了愣,旋即应了声好。
但只是一副糖画,值得主子这般开心么?
她垂眸盯着二人相连的手,陷入沉思。
总感觉自紫平公主大婚那日后,主子似乎就有些变化。
似乎……变得更加鲜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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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大都督府的门,第一个路口左拐后前行三里,便到了京师最繁荣的长乐坊。
正值黄昏,街上大大小小的铺子都准备歇店,苏沅芷便是在这个时候领着青雅停在了明珠楼前。
明珠楼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