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便戳穿她昨日是特意选择了那个时候。
苏沅芷不甘示弱,仗着昏暗,将身子往前倾了半寸,两人的衣料极近地摩擦过,发出些恼人的沙沙声。
楚铮寒猛然蹙起眉头,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名为厌恶的裂痕。
“是啊,”她盯着他近在咫尺的唇,声音越来越轻,带着几分勾人的挑衅,“这满府上下,敢看不起大都督的,也应只有你楚铮寒一人。”
不知是因为她这话太过冒犯,还是她这话戳到了楚铮寒的心窝,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瞬。
苏沅芷故意偏了偏头,露出了头顶那代表着出嫁女子的三个簪子。
“毕竟,敢把大都督的小妾单独拉到假山后私会的,也只有楚公子一人,不是吗?”
楚铮寒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停在簪子上,而后,他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落在身上的视线愈发寒凉,有风拂过假山群,将他的影子吹散成耸动的黑影,潮水一样,涌入她脚边。
苏沅芷向后挪了挪脚。
楚铮寒盯着她良久,未有退缩,也没有进攻。
二人仅仅只是这般互相沉默着对峙,直到青雅的呼喊声在外头响起。
楚铮寒立刻撤开身子,再次恢复了那副清寂自持的孤佛模样,泰然自若地抚平微皱的衣襟。
“师娘巧言令色,铮寒受教了。”
说罢,他不欲再作片刻停留,转身从没入庭院中。
苏沅芷静静站在原地,一见到楚铮寒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脸上的笑意便瞬间消失殆尽。
冷汗湿透了里衣,双腿就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猛地一软。
“主子!”
青雅正巧钻进了假山群,见状立刻冲来架住她的胳膊,这才没让她跌坐到地上。
苏沅芷借着青雅的力道勉强站稳,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回放方才对峙时的场景。
太险了。
竟然大胆到用假镯子在崔平川和紫平公主眼皮子底下偷梁换柱……
楚铮寒,或许是个比崔平川还要危险的人。
可越危险的人,越不会甘心做崔平川的传声筒。
她没有选错人。
苏沅芷垂下眼,将嘴角的笑意压住。
“您又发了好多汗,是中药太烈了吗?早知奴婢就让医师抓点温性的药了。”
“我没事,大抵是昨日魇住了,”苏沅芷捏了捏青雅的手以作安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