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沅芷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伸出手,探到伞外。
春雨落在手背上,带着些暮春的寒意,但总归是转瞬即逝的。
雨珠顺着指缝滑下来时,她忽然想起,李家满门的丧讯传来那天也在落雨。
她从烧成废墟的宅子里被拖出来,满身是旁人的血,跪在泥水中,被好心的大都督“收留”进了府里。
所有人都说她命好。
丧门之祸里捡回一命,还能做都督的妾,该惜福。
可没有人问过她,那场火,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。
苏沅芷把手从雨里收回来,将沾湿的袖口叠了两折,理得齐齐整整。
五年了。
……真是转瞬即逝。
青雅急得快要哭出来:“夫人,怎么办啊,被大都督的鹰犬发现了!楚铮寒是他最器重的徒弟,若是他……”
闻声,苏沅芷把手收回伞下。
雨水顺着她的指缝蜿蜒而下,她垂眸看了一眼手臂上那些蜿蜒的水痕,忽而弯起嘴角。
不是方才面对楚铮寒时那种分寸之内的笑。
是一个真正的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雨落在伞面上,沙沙作响,青雅没有听清,焦急地踮起脚凑近了些。
“我就是想让他发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