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回自己卧室,屋内只剩下两人。
唐芜安静地坐着,她视线看向落地窗,露台那儿有一个玻璃花房,植物被打理得很好,几株小花开得安静。
细雨轻轻敲在玻璃窗上,细碎的湿痕将透明窗变得模糊。
唐芜起身,朝花房靠近。
似乎是下雨了。
果然,在外面做清洁的阿姨匆匆进来,她擦了擦身上水,说道:“刚刚还好好的,怎么又下雨了。”
唐芜这才意识到,出门的时候忘了拿伞,只期望雨能够很快停。
周奶奶的声音传来:“小唐,你能不能上来一趟?”
“好。”
唐芜上楼,顺着声音找到周奶奶的房间。
奶奶已经把那件旗袍穿在身上,领口盘扣一丝不苟,裙摆垂落如墨。
唐芜问:“奶奶,是旗袍有什么问题?”
周奶奶笑道:“没有,旗袍很好看,叫你上来是想问你能不能帮我选一条披肩。”
“好啊。”
架子上悬挂着数条披肩,有白色羊绒的,还有红色针织披肩。
唐芜扫过去,选了一条墨绿色的披肩。采用骆马绒制成,手感细腻平滑,偏暖,这个季节室内穿很合适。
她拿起来问:“这条怎么样?”
“好,我试试。”
唐芜将披肩叠了一下,然后轻轻拢在她肩头,指尖顺着布料滑过,微微一扯,让它服帖地垂落。
老人站在穿衣镜前,欣赏自己的装扮,笑道:“你眼光很好,这样搭很好看。”
唐芜看向镜中的老人,她眉眼温和,虽然上了年纪,腰杆依旧挺直,裁剪得当的旗袍更衬风骨。
唐芜诚心道:“是您气质好,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老人笑笑:“走吧,下去让他们也看看。”
“嗯。”唐芜扶着老人下楼。
还没走到楼下,家里的阿姨先看到,笑道:“太太这样穿真好看。”
周靳言的目光跟着挪过来,同样不吝夸奖。
周奶奶说:“刚好过几天有场慈善晚宴,我就穿这一身。”
她对唐芜再次表示感谢,唐芜不敢居功,说衣服都是沈以棠设计的。
衣服送完,唐芜说:“祝奶奶生活愉快,以后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告诉我,我先走了。”
周奶奶看了眼玻璃窗,多问了一句:“外面下雨了,你有伞吗?”
唐芜说:“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