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脱衣服的时候，唐芜偏头去看他的房间。白墙上挂着一副画，整幅画被青蓝与银灰浸透，像她第一次见他那样，清冽、疏离。
但此刻全变了，没有冷意，只有如火如荼。
他手撑在她身体两侧，垂眸俯视她。白色浴袍在亲吻时就已经松松垮垮，柔顺的黑发如海藻般散开。
周靳言捏着她的下巴俯身吻住她，舌尖扫进口腔，他重重地吮着她的唇舌。慢慢地气息从喷洒到颈侧，又继续向下。
唐芜摸到他后背薄薄的细汗，意识有些混乱，像溺水者在深海里挣扎，却又同时漂浮在云端。
他掌在她胯骨的位置，拨开她。
唐芜呼吸起伏，偏过头不去看他。
墙上那幅画好像完全晕开了，她眼眸短暂地失焦，看山不是山，水不是水，只有大片清冽的蓝灰色。
“周靳言。”她很低地喊了一声，咬着自己的手背，曲起腿。
周靳言呼吸变了变，抬头观察她脸上的表情。
黑暗中，她一双眼睛亮得近乎剔透，像藏着一汪碎月光，格外灼人。
他很少被她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，心头悸动，拉过她，与她贴近。
唐芜伸手紧紧地抱住他，迫切地想跟他接吻。他察觉到，一手抚着她的脸，将手放在她唇边。
唐芜偏了偏头，咬住他手指。周靳言让她咬了会儿，把手抽出，低头与她亲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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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芜累极，脸枕在他胸口睡觉，周靳言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着她的背。
她翻了个身，背对他躺着。
唐芜睡了一阵，又耸动了一下身体，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周靳言偏过脸看她，问道：“不舒服？”
她瓮声瓮气地：“没有，只是饿了，睡不着。”
从中午那顿不怎么愉快的聚餐后，她就一直没有吃过东西。
“几点了？”她问。希望时间快一点撑到明天早上。
周靳言看了眼先前解下来放在柜子旁的手表，说道：“快两点。”
她脸埋进被子里嗯了一声。
很快，她就感觉到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转头看去，周靳言正穿好裤子。
猜到他要做什么，但还是问了一句：“你要干嘛？”
周靳言穿着套头的休闲装，看向她：“你先躺着，我给你做点吃的，很快。”
他离开卧室，唐芜朝着他的背影喊道：“你要做什么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