蓦地,他手僵住。
然后猛地坐起。
宿醉后的头痛来得又闷又烈,他一动不动坐了片刻,伴随着思绪的清晰,一些散碎的记忆片段随之涌入。
拥抱、亲吻、身影交叠。
泛滥、推挤。
周靳言呼吸滞了下,偏头看向身侧,空荡荡的。
他仔细听了一下周边,屋内安静,别的地方也没有声音。他不确定女人还在不在房间,或者是离开了。
一转头,发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,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,他拿起来看清上面的文字。
【昨晚是个意外,别放在心上。我还有事先走了,你自己收拾好就走吧,以后别再联系。】
他反复看了两遍,以确定读懂上面的文字。然后低笑一声,将纸揉成团捏在手心。
睡完之后,这么快就要跟他划清界限?
也挺好,本来就是一场意外。昨晚两人确实喝了些酒,推给酒似乎心安理得。
他捡起地上的衣服,快速穿好。
没有拖鞋,周靳言直接赤脚站在地上。扣纽扣的时候,他注意到灰色床单上一小块斑驳,是昨晚被洇湿后留下的痕迹。
想了下,他扯下床单。
在卫生间外侧找到洗衣机,他将床单丢进去,再倒入大量洗衣液,然后按清洗按钮。
周靳言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,用冷水洗了把脸。
平静过后,他站在镜子前看了眼自己。一时觉得自己昏头了,不然怎么会出在这里。
老式洗衣机还在运转,噪音比较大,他走出去打量起所处的环境。
这是间一室一厅的屋子,卧室布置得简单,但客厅却不一样。
并不算宽敞的空间放着一张长桌,桌上摊着几张画满线条的设计稿,旁边散落着几支彩色马克笔、一卷皮尺和几把锋利的剪刀。
角落里有一台缝纫机,一侧的竹篮里,塞满了各色线轴与碎布头。靠墙的地方有两排衣架,挂着各种布料。
人体模特上还有未完工的一条长裙,后面用别针固定着。
一看就是服装设计师的工作间。
周靳言打开手机,微信里弹出一条信息,是社团副社长徐向南半小时前发来的。
【老大,怎么还不来,社团的活动马上开始了】
他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,再过去也来不及,于是回复:【今天有事去不了,你代为处理就好。】
那边没有回答,估计正忙。
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