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洛青桃已入了他府、落了他手,他何等身份,和一个破书生较什么劲,岂不是失了体面?
洛青桃听他没有反悔的意思,哪在意他话里的讥讽,大大地松了口气,又忙请求道,“大人,我有些行李落在医馆里,大人能否允我今日回去一趟,收拾东西。”
昨日实在走的匆忙,王伯母不知担心成什么样子,洛青桃实在想回去看望她,宽一宽她的心,不然她如何放心的下。
生怕林庭树不允,洛青桃忙道,“大人若不放心,只管命人看着我就是。”
洛青桃自问这个要求不算出格,她昨日匆匆被他带离医馆,只求让她回去片刻报个平安就是。
可不知为何,这要求却让林庭树又沉了脸,半晌不语。洛青桃急着回医馆,不免语气带了分催促,“大人?”
林庭树骤然冷声,“让你开口了?真是没规矩!”
洛青桃脸色微微发白,嘴唇微动,最终抿了抿唇,垂下头一言不发,极安静恭顺地继续跪在那里。他为什么生气,她也不知,但她知道自己不过是宠物,开心时逗一逗,不开心了没有理由就能踢到一边去。
可昨日之前,她也是个有喜怒哀乐的正常人啊,就因入了他府,从此只能以他的喜怒哀乐为尊。洛青桃垂下脸,眼中闪过讽意。
林庭树见她这样,分明是听话恭顺的样子,可不知为何心头愈发火起,他朝屋外扬声冷喝,“来人,都死了不成?”
想回医馆去?呵,刚才自己才松口放了她的情郎,这会儿就迫不及待想回去见面了?
屋外平沙早候着,平日里都是他伺候主子起居的,但如今屋里便有了洛姑娘,他哪敢进屋去,只怕惹了主子不快。
这会儿听见屋里主子吩咐,忙进了屋,却还是低着头不敢多看。余光只看见一道纤细的影子跪在地上,穿一身素白中衣,垂着头安静极了。
哎呦,一大早的这又是怎么了。
平沙紧起浑身的皮,如往常一样伺候林庭树洗漱,又命人端来早食,在侧间摆了一桌子。
林庭树洗漱妥当后,落座在桌前,却半晌不动筷箸,余光只见洛青桃还安静跪着,垂着脸,也看不清脸色,猛地将筷子一扔,冷喝道,“还不快穿戴整齐了?莫非要本官伺候你?”
洛青桃这才起了身,一言不发地转身朝床边走去,去拿自己的衣裳,背影挺直,一道脊梁显出隐隐的不驯来。
林庭树冷着脸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