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他才想起她父母过世、孤身投奔而来的事情,深觉失礼,忙找补道,“听说伯父伯母相继过世,还望节哀。对了,青桃妹妹可是快出孝了?”
洛家的小妹妹,竟已出落的这样漂亮脱俗了。王霖风呆头呆脑地想,他小时候见过洛青桃,那时父亲还没过世,带着母亲和他去南郡拜访洛家伯父伯母。
那时他还不到十岁,洛青桃更小,满是稚气的一个小姑娘,生得冰雪可爱,见人了甜甜地笑,非常乖巧。他印象很深刻,那样稚嫩的小姑娘,却一点不怕吃苦,每天起个大早,一板一眼地背医书、辨药材、学针灸,明明看着娇气,却根本不喊累。那时爹爹还拿洛青桃教育他,希望他能向洛家妹妹学习,好好学医,日后继承家里的医馆。但王霖风并不喜医,反而一心在四书五经上,想要科举出仕。
三年前洛家父母相继过世,母亲得信后去奔丧,那时王霖风科举在即,读书为重,所以没有去。可惜后来他名落孙山了。若是早知那一年中不了举,干脆那时候和母亲一道去奔丧就好了,就能早些见到长大后的她了。
洛青桃客气回道,“再有几天就出孝了。”
王霖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,反而洛青桃落落大方地打量着王霖风的脸色,医者本性又冒了出来,觉得他面色不大好,又听他声音带着鼻音,便忍不住问:“你可是染了风寒?”
被洛青桃这样认真地看着,王霖风脸更红了,根本不敢多看洛青桃一眼,呆头呆脑地回,“风寒……有一点,冒着雨赶路……”
洛青桃一听迫不及待道,“那我给你诊脉开药吧!”
因林庭树不准她为人行医诊脉,洛青桃已许久没去前头医馆了,这会儿见王霖风身患风寒,自不想放过他这个病患。
王霖风梦游似得伸出手,感受到那纤细的手指搭在他腕上,只觉触手生烫,他的心跳如擂鼓,洛青桃蹙眉疑惑,“脉搏怎这么快?”
脉搏这么快,可不正常,洛青桃将王霖风着重看了几眼,继续望闻问切,“除了风寒外,你身上可有其他不适?”
王霖风哪敢再让洛青桃诊脉,只怕一颗心要跳出嗓子眼来,忙抽回手,嗫嚅着,“没、没事……”
洛青桃疑惑看了王霖风一眼,最后根据他的脉象写了一副治风寒的方子,让他按时吃药,免得病情拖重了。这期间,王伯母面带慈爱的笑容看着他们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