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青桃默了片刻,忽抬起头,那双潋滟眉眼中,燃着簇簇怒火,她斩钉截铁,“我要你把寻春撤回来!我不要她在旁边监视我!”
见她又生了气,林庭树反觉生趣,但却否了,“让她留着,平素若有什么事,她会帮衬着你。”
她身边怎么能没有他的人护着?旁的不说,譬如王仲这等色胆包天的货色,若她身边没个人护着,遇到什么事可怎么办?
他说,“换个要求。”
洛青桃却别过头,紧抿着唇,不说话了。
林庭树更觉生趣,忽从软榻上起了身,伸手捏住她的下颌,逼她转过脸来直视着他。
他锋锐眉眼,此时蕴着淡淡笑意,似是心情极佳,“脾气倒大。”
洛青桃正想避开他铁钳般的手,却听他开口,“行罢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我既允了你一个要求,自不会食言。”
“平沙。”
平沙进了屋,低头躬身,“主子。”
“叫寻春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得令后,平沙又出去了,林庭树凝视着她,“如此可满意了?”
他的声音低沉,瞳孔幽深,凝视着人时显得格外专注。更兼此时因心情好,眉梢似有淡淡笑意,让往日那冷峻迫人的气质染上些许和煦,趁着他英挺的眉眼,格外令人动心。
他说,“我帮你教训了王家那没长眼的,怎不见你谢?”
洛青桃动了动唇,慢慢吐出一句,“多谢大人。”
原本她确实是很感激他的,他帮王伯母夺回了王氏医馆,教训了王家叔婶。他像说书人口中打抱不平的英雄好汉。
但现在,她心中那些感激已消散了。其实他只是需要一个漂亮可人、乖巧听话的宠物而已,他愿为这宠物花一点心思,代价是这宠物必须听话。
洛青桃垂眼望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,她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指腹。
她的手指指腹有一层薄茧,这是她自小跟爹爹学针灸磨练出来的,银针扎穴道要又稳又准,这样病人才不会感到疼痛,才能更好地为人治病。她小时候,先在木人身上练习,熟悉穴位之后,爹爹让她在他身上练习施针,后来她在自己身上练习施针,刚开始不熟悉,有时穴位认错、有时轻重不分,施针时常感锐痛,她疼的掉眼泪,尽管如此,却从没有放弃的想法。
可是……他说她为人行医,是抛头露面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