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并没有唤洛青桃为洛大夫,而是满口“姑娘”,显然是早得了吩咐,知道洛青桃是府上大爷看中的房里人。
王伯母一觉醒来,见院里竟多了个陌生的丫鬟,深感疑惑。洛青桃不愿伯母操心,只好谎称是因她治病得当,林府主子借她使的。这才打消了伯母的疑心。
寻春是个得力的丫鬟,话少,干活利索,只来了半天,就让王伯母对她赞不绝口。而寻春从王伯母的口中,很快打听出来了王氏医馆过往的一些事情。
她若有所思,想起临行前平沙的吩咐,于是便在傍晚时消失了两个时辰,夜里才回来。
次日,王家叔婶齐齐扣响了小院的门,身后两个学徒一前一后抬了个担架,王仲躺在上头满脸灰败。
与昨日冯氏过来时撒泼打滚的样子不同,今日冯氏臊眉耷眼,安分极了,甚至可以说是惧怕,竟都不敢直视洛青桃。
她低着头,“青桃啊,昨日是婶子不对,婶子给你道歉来了。”说着她从袖子里取出五十两银子,“这是你给林府治病得来的诊金,婶子都还给你。”这五十两银子像烫手一样,她不敢多留片刻,忙塞给洛青桃。
洛青桃还懵着,这还是冯氏吗?
见冯氏又狠狠一拍王仲躺的担架,喝骂道,“还不快给青桃赔罪!”
王仲躺在担架上,抻着脖子说,“青桃妹妹……”这称呼一出,洛青桃身后寻春抬起冰冷的眼,王仲登时一个激灵,忙改口道,“洛大夫,洛大夫,先前我对你不敬,都是我的错,你要打要骂我绝不还口!”
这时王伯母听到响动也走了出来,见这样大的阵仗,还以为他们要来寻事,忙将洛青桃护在身后,强作镇定问,“你们又来做什么?医馆都给你们了,我这儿家徒四壁,还有什么你们好算计的?”
王伯母丈夫早逝,自己拉扯着独子长大,身体又病弱,这些年早没了争执的心气,再怎么被冯氏欺负,也忍气吞声,缩在院里,只指望着儿子能有出息。
冯氏和王家叔父对视一眼,忙又对王伯母笑道,“嫂子这话说的,我们来此都是好意。这医馆是大哥在世时一手创立的,当初大哥离世,叫来街坊四邻定下了约,说医馆由弟弟继承,每年分三成利给嫂子,供嫂子和侄儿吃喝不愁。这几年也是我们忙忘了,竟把分红的事给忘了。今儿个专程来,把这几年分红的银子给嫂子拿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