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青桃怔怔坐在窗前,她待的地方是林府的客房,白天她被强行带回了林府,然后就被平沙派人塞到了这里,平沙撂下一句“安分等着,主子忙完再说”,便走了。
等林庭树忙完,然后呢?
洛青桃一整个白天惴惴难安,心神不宁。
她一早去水月庵给人治病,给伯母说的是下午就回来,可现在都深夜了,伯母不见她人,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子。今天还没给伯母熬药,断了一天的药,伯母会不会身体变差?
洛青桃好担心。
这时屋外传来脚步声,洛青桃如惊弓之鸟般猛然站起身来,听见平沙的声音,“洛大夫。”
洛青桃去开门。
平沙站在门外,说,“洛大夫,主子叫你过去。跟我来吧。”
洛青桃紧紧攥着手,脸色苍白不安。她不想见林庭树,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意思?可她总不能一直待在林府里,她要和他说个清楚。
深呼吸,洛青桃在心里为自己暗暗鼓劲,强装镇定,“好,有劳你带路。”
她提着自己的药箱,这是她全部的家当,熟悉的药箱给她带来莫大的安慰。
她跟着平沙往前走,很快就到了重山院门口,院门上挂着明亮的灯笼,不知为何,洛青桃却觉得这院门像一头猛兽的口,在夜色中似乎要将她吞噬。
紧紧提着手中药箱,指节都泛起了白,洛青桃鼓起勇气,迈进了院门。
抄手游廊上挂的灯笼,照得一切影影绰绰。重山院非常安静,甚至是寂静。
在一片寂静中,在灯笼的光中,林庭树穿着一身家常的直裰,鸦青色的团纹,他正站在廊下,很有些家常闲适的气质,正一手端着装满鸟食的小碟子,另一手去喂廊下笼子里关着的鸟雀。
袖口随着他抬手的动作下滑,露出一截有力的手腕。
喂了一圈,只剩最后一只,也是羽毛最漂亮的一只。它没有叫,像是要睡觉了,并不活跃。
林庭树手指轻屈,弹了弹鸟笼。这只鸟雀被他的动作惊动,睁着黑亮的小眼睛看过来,天真又愚蠢,不知畏惧地同他对视。
这时林庭树听到廊下传来的脚步声,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了,战战兢兢地福身行礼,“见过林大人。”
她那小心翼翼又天真懵懂的样子,也很像一只鸟雀,一点一点朝他走过来,像是一点一点主动进入猎人设就的圈套。
真有意思。
林庭树的目光从鸟笼中移开,负手,长身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