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被这嬷嬷说来,却像是什么莫大的恩赐一样,好像她能攀上这高枝,已是她莫大的造化。
洛青桃满心震惊,她虽父母双亡,孤女一个,但能靠自己的医术自立,自由自在、堂堂正正,为何偏要寻个男人去伺候?
钱嬷嬷看她呆住了,笑着说,“这就是你的大造化,荣华富贵等着你呢!走,我带你去向老夫人磕头去,磕了头了,今儿个就在我们府上住下来,单独给你拨个院子,再拨个丫鬟伺候着。”
说着她扯着洛青桃的手,就要往外走。
洛青桃忙挣扎着,挣开了自己的手,“我不去!”
钱嬷嬷说,“害什么羞呢,快跟嬷嬷来,老夫人一会儿歇晌午觉,可别错过了。”
但无论钱嬷嬷怎么去拉扯,洛青桃硬是站定原地,动都不动。那张白玉般的小脸上,敛了一贯安静乖巧的神情,坚定地看着她,“嬷嬷,多谢你的好意,但我不愿意。”
说着她提着自己的药箱,转身就要朝外走。
钱嬷嬷惊住了,愣了片刻后忙拉住洛青桃,“你这小姑娘,傻了不成,竟能不愿意?莫非你是觉得名分太低?哼,你倒是野心大。虽你相貌不错,可天下漂亮的女子多的是,你莫凭着这个就拿起乔来。细论起来,你不过是个没了爹娘的孤女罢了,便是正儿八经地说亲,也不过是什么市井小民,纵嫁过去是正头娘子又如何,可日子不就是那样:手头拮据、丈夫无能、婆母苛刻,大好年华就这么白白蹉跎过去。难道你想过这种日子?”
洛青桃抿着唇,她什么日子都不想过,她只想在京城避过这一年的祸,然后就回山上去过自己清净的日子!早知山下这样纷乱复杂,她当初一步都不会往下走!
面对钱嬷嬷这番贬低的话,洛青桃神色不变,只冷声道,“嬷嬷,我走了!”
说完她挣开钱嬷嬷的手,跑也似的朝外走去,钱嬷嬷年纪大了,到底追她不上,气得直骂她不识好歹,至于她后面怎么向老夫人回禀,这是她自己的事了,洛青桃才不管。
她只是脚步飞快,生怕晚一秒就要陷在这座府邸里出不去。
当天夜里。
林庭树在府衙忙了一天,回府时只见屋檐下的羊角灯已高高挂起,灯笼的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寂寥的影子。
他穿着官袍,通臂绣兽纹的绯红官袍,犀角金带束腰,龙行虎步间,官袍上麒麟纹样闪动。
入了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