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氏哼了一声,“还不是惦念着你,昨儿个晚上没回来,害得我操心了一宿。又去哪里吃酒赌钱了?我说你,平日里尽出去胡混,眼瞅着你爹年纪大了,你还不赶紧在医馆里多待着,以后这医馆可是你当家呢!”
王仲最怕老娘啰嗦,随便敷衍了几句,打着哈欠回了自己屋子睡大觉去了。
冯氏站在医馆后门,竖起两道眉毛,指着洛青桃,“还不快滚回你那院子去,少在外头给我现眼!”
洛青桃抿着唇,感受到冯氏的敌意,没说什么,安静地提着药箱就要继续朝前走。
如今王氏医馆并不是王伯母当家,伯母的丈夫早逝,伯母又体弱多病,所以医馆如今是王家叔婶当家。王家婶婶,也就是冯氏,性格刻薄,王伯母平日里都要仰仗她的鼻息生存,更何况洛青桃这寄人篱下的呢。
冯氏这种嫌恶的态度,这一个月来她经的太多了。
冯氏见她不敢吱声,冷哼一声,正要转身关门,想起什么,转过身剔着牙,“今儿个又是你去林府诊脉的日子吧?”
洛青桃停了脚步,安静地点点头。她每五日去林府诊一次脉,今日是第二回。
她才来京城一个月,对那所谓的林府一点都不了解,关于林府的事,她还是听别人说的。
据说那林府家主,年纪轻轻,不过二十余岁,却身居高位,执掌镇抚司。
镇抚司这个地方,哪怕如洛青桃这个久居山野、不谙世事的人,都听说过它的名声——只是并不是什么好名声。镇抚司,监视百官、掌控臣僚,凡百官有不法者,镇抚司可越过刑部自行抓人,那镇抚司下设的诏狱,不知沾染了多少官员的鲜血。
因此,镇抚司这三个字,可说是臭名昭著。
这林府家主林大人,自执掌镇抚司以来,不知抄了多少官员的家、灭了多少大族的门,权势滔天。普通人畏惧他,士族清流则痛骂他是当世酷吏、朝廷走狗。
而洛青桃能进林府给府上夫人治病,这全是机缘巧合。
她投奔而来寄人篱下,衣食住行都需花销,实在心中惭愧,便主动想赚些钱来,报答王家人的收留之恩。她别无所长,唯有一身医术尚算可以,而王家又恰是开医馆的,她便主动在医馆中坐堂行医。
原本王家人还不信她一个小姑娘有什么医术,谁知她行了半个月的医,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,医馆生意大好,进益多了不少,而一个更大的好消息紧接着砸了过来——林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