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青桃怔在当场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是林庭树?
可她明明向他低头服软了,这阵子她从来温顺听话,再没有违逆过他任何一个命令。为什么他还是不放过王家人?她这样委曲求全,甚至都认了自己被困鸟笼的命运,准备这样子一辈子过下去,只是为了不再牵连王家人。为什么他还是不肯放过他们?
见洛青桃怔愣,王伯母收起心中难过,忙道,“既然已成了婚,也就这样吧。那英娘家里是城东开糕点铺子的,和我们家也是相当的。并无什么不好的毛病。”
“可她刚才……”洛青桃说。
王伯母叹了口气,“这亲事办得匆忙,也是委屈了英娘,她进门来有些心里不舒服是难免的。既然是我们家愧对了她,让她说几句也好,忍让着她就是了。她和你大哥哥才接触没几天,日后相熟了也就好了,过日子就是这样子,磕磕绊绊的。”
实际上英娘自进门来,王伯母心中有愧,又是个温和慈爱的性子,自是对她多番忍让。她要什么衣裳首饰,只拿了钱让她去买,英娘却不领情,只见伯母好拿捏,愈发厉害起来,如今日日不做饭,只要了钱在外头买些吃喝,稍有不满就指天骂地。王伯母虽有医馆分红,但又要供王霖风读书,又要应对英娘的花销,已是入不敷出,只能将自己的药都停了。
至于方才洛青桃那枚做贺礼的金钗,既然已入了英娘的手,王伯母肯定是要不回来了,不可能换了钱补贴家用的。
但这些话也不必给青桃说,说了又有什么用呢。
这门婚事……唉,也只能这样子了,只可惜了霖风,自己这儿子性子仁弱,温柔解语的女儿家更适合他,但英娘却远非如此。二人成婚这才不过半个月,却已吵了几次嘴,霖风连个读书的清净时间都没有,眼看这样下去就要误了今年秋闱。王霖风无奈,如今白日里只腆着脸借住在同窗那里,只夜深了才回来胡乱睡一觉。
这样下去,也不知今年秋闱怎么办,王伯母心中担忧焦虑,再加上停了药,身体自是越发差了。
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