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名老农摆着架子,吹胡子瞪眼地朝她斥责:“你这外乡人,还嫌不够招人烦啊,每日跑到我们干活的地方挖地凿土,你们真是不厌其烦啊,可惜苦了我们这些老百姓,要跟你们一起担惊受怕,畏惧这些无用的破沟废渠挡不住洪水。”
“老伯,你所言着实没有道理,你们自己大圈浅土沟可挡在最外面,要是担心山洪冲过来,不就是觉得土沟首先无用,那土沟又不是我建的,怪也怪不到我头上,”林雪汀也实在不愿被人如此污蔑,先直言他话语中的谬误,又干脆把以前的功绩推了出来,以求堵住这些人的嘴,“还有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扰你们安宁,可前几天你们可不是如此说的,梯田是我建的,怎么建好以后就打算卸磨杀驴?”
其余老农也凑了过来,有的也觉得挂不住面子,扯了扯那个老农的衣服,跟他低语:“钟老汉,你这也别管她了,她爱咋搞咋搞,反正我们也没插手,出了问题也是找她和康家两小子算账。”
他们苦口婆心相劝,可钟老汉依旧不退不让,冷笑了一声,声音洪亮地说道:“一码归一码,梯田你的确帮了我们很大的忙,可并不代表造水渠啥的也是对的。再说那浅土沟一事,我也不愚笨,那帮子人睁眼说瞎话,那个天杀的土沟,又浅又是松散。这些年风吹日晒更是愈发破败不堪,面对大雨滂沱的时节,有过半点成效否?它无甚用处是确凿的,只不过村里那些老学究死鸭子嘴硬罢了,我要看的是你这些花里胡哨的水渠有何用?若是中看不中用,就别怪我们赶你离开。”
林雪汀也懒得和他多言,仰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,说道:“老伯,我看今夜就将有大雨来临,不妨等雨季到来时亲眼看看效果,也胜过你我在这边雄辩。”
闻言,众人也都是如她一般看向天穹,随后脸上挂起一丝丝阴霾,忧虑地蹙着眉担心雨季一旦开始,刚有好转的耕田又将被冲垮。而那钟老汉也是神色凝重,死死地盯着梯田边的水渠、土沟,握拳用力敲了下掌心,道:“那便依你的,等上一段日子,到时候希望你这法门真能有些用处,否则你也别想闯了祸还能顺遂无忧啊。”
林雪汀随意地点起头,也不愿再与他们纠缠,匆匆走回村里的破屋去,生怕再晚一步雨真下起来,得被淋上一身水。
之后她安稳地待在破屋里,很快等到深夜,裹着厚厚的被子,她蜷缩在角落里,耳边隐隐可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