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所见所闻让她感慨万千,想起民歌有云:“月子弯弯照九州,几家欢乐几家愁。”
于她与茶楼之境遇转变,这首民歌的话颇为映衬,也很是应景。
这一日于她而言可谓逆境翻身时,这些天经历极为坎坷、跌宕起伏,遭人辱骂污蔑,终是在姚纠作茧自缚下反而能挺直腰板,享受着生意回暖。
可同样的一天,对于姚纠却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本以为能凭着暗中下污水,让客人们自行远离冷饮铺,可谁知事情败露,虽说那位伙计替他扛下罪责,可民间争议又岂是能轻易消弭的?
背着手独立于高楼之上,姚纠举头望着明月,眉头却紧锁,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忧愁。
“姚叔,这么晚了还在楼里,是有什么心事吗?”
就在他忧思难解之际,楼底下忽然有一辆马车经过,“嘎吱”一声突兀地停下来,林南锦推开车帘走出来,仰着头朝他呼唤着。
姚纠眼神一亮,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飞也似地沿着楼梯冲下去,推开茶楼大门把他迎了进去,他的手指死死地抓住他的手腕,几乎都要抠进肉里,情绪激动地扯着他到一处座椅,道:“贤侄,你是听说了我这边的情况,来给我支招的吗?”
林南锦稍一用力抽出手来,轻轻地拍了拍后,故作从容地向他笑道:“自然啊,姚叔,我答应过家里人要帮你了结林雪汀的,即便你如今把事情几乎搞砸,也得给你设法化解窘境。”
“那你可有什么新的计谋,我按照你说的几度利用民间舆论,却都被她见招拆招,反而逆转了言论风向。”姚纠无奈地苦笑道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林南锦凑近他耳边,低声说了一番话。
“啊?”姚纠惊呼出声,“这法门也太铤而走险,简直是奔着撕破脸去的,一旦败露一次则要付出巨大代价,更何况我之前让人在井里倒污水,与这招类似,她定然会有所防备。”
“成大事者就得有常人不能及的魄力,姚掌柜若甘心认输则当我今夜没来过。”林南锦撂下话,就起身离开了茶楼,留下姚纠难以抉择地闭上眼,无助地坐在原地,渐渐地眼神由茫然转为阴鸷。
那一日过后,冷饮铺步入一派祥和的正轨,林雪汀都快要以为茶楼被严重打击,再不会主动惹事,心里放松了警惕。
可就在七日后的黄昏时,她把饭钱给任妍,让她先行离店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