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待他寻机会逃脱,便因刚才的响动在夜间太过惊人,转眼间就有百姓陆陆续续出了门,向着这里汇聚。不少人点着蜡烛向他们照来,其中就有人靠近了倒地的水壶,刚好奇地半蹲下身来,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逼退,当即就恼火地指着他道:“好啊,这厮往里头加污水了啊,幸亏我家里有水井,否则要喝这种肮脏的玩意解渴了啊!”
那人面色煞白,低下头来无言以对,而任妍则拿过一边的人手里的灯火,照亮了他的脸,冷笑着说道:“还是熟悉的面孔啊,你不是茶楼里的那名伙计吗?你往公用水井里倒污水,是想打主意在我们街上的店铺身上啊,毕竟这口井一般都是我们会用,你们可真是损人不利己啊!”
“都是我一人所为,我就是看不惯你们,是你们害得茶楼生意一落千丈,你们要报官就报官,都是我一人之过,莫要牵连别人。”伙计朗声喊道。
任妍一言不发,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开,任由其余百姓拖着这人向官府而去。她自己则心头急不可耐,也不顾天很晚,跑到林雪汀家门口叩响了房门。
因心事缠身,林雪汀同样还没睡,她正坐在院子里发愣,听到外面的敲门声赶忙起身出来,看着门外的任妍,激动地拉住她的手腕,道:“真发生事情了?”
任妍一五一十地把夜晚抓包的事告诉了她,听完以后林雪汀面色晦涩,轻叹了一声,道:“忠仆啊,多少有些可惜,不过如此一遭,没能让茶楼彻底崩塌却也能伤筋动骨,也是足矣。”
天明时,安夕街上那家茶楼早早地敞开了大门,姚纠背着手站在楼梯口,期待着会有很多客官清晨来喝早茶,丝毫未想到会有一场梦魇降临,犹自靠在楼梯上悠哉悠哉地把玩着茶杯。
他此刻满是得意,自以为靠着一手阴招,能让冷饮铺自觉被客官厌弃,此刻唯一疑惑只是有个伙计不见了踪影,莫名地迟到没来。
茶楼开店没过一柱香,空荡荡的街道就出现零星人影,串门走访,而后一小会儿就又有不少人打着哈欠出了门,径直向茶楼靠近。
看到门外靠近的人群,姚纠嘴角不由上扬,笑着自言自语:“好啊,当真是天佑我啊,这才一两日就生效了啊!风水轮流转,好生意终究是到我头上了。”
他正想让伙计们出门迎客,但忽然间留意到一些客人手上提着棍子,一如那时地痞们上门砸林雪汀店铺,他心头一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