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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吃了亏,但她手底下还有人。临江丢了,她往北退,但不是去找靖王——我那旧识说,她去了凉州。”
    “凉州?”
    “凉州的赤峰军。”
    十一月十八。
    清和县的学堂开了三天,孙牧之已经把四十七个孩子摸了个遍。
    他的法子简单——让每个孩子站起来说一段话。
    说什么都行,说家里几口人、吃过什么、在哪睡觉。不是考学问,是看脑子转不转得动。
    叶婉仪站起来的时候,全场最安静。
    “我家有爹,有大姐二姐,还有一条黑马。黑马吃草,我练棍。”
    孙牧之点了下头。“坐。”
    轮到一个难民家的男孩,约摸八九岁,瘦得肋骨都数得出来。
    他站起来张了半天嘴,说了句:“俺娘死了。”
    孙牧之没接话。等了一阵,那男孩又说:“俺想识字。俺娘说过,识字的人不会被骗。”
    孙牧之从桌上拿起一块炭笔,走过去塞进男孩手里。
    “明天来早半个时辰。我单独给你补。”
    这事是叶婉清晚上回来跟叶笙说的。她坐在饭桌前,一边扒饭一边讲。讲完了补了一句:“孙先生嘴上凶,其实心软。”
    叶笙没评价。
    叶婉柔插嘴:“他今天罚我抄了二十遍。说我写的'柔'字少了一横。我明明没少!”
    “少了。”叶婉清纠正。
    “没少!”
    “你回去翻你抄的纸看看。”
    叶婉柔把碗一放,跑回屋翻纸去了。半分钟后传来一声闷响——碗差点摔了。
    “……少了。”
    叶笙往碗里多扒了两口饭,没说话。
    饭后。贺文渊来了。
    他手里拿着一封刚从南边传回来的信,信封上沾着泥点子,边角被水泡过——送信的人走的是野路。
    “叶大人,大事。”
    叶笙在院里洗碗——三个闺女的碗筷他包了,这是穿越过来以后养的习惯。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朝廷下了讨逆檄文。”
    叶笙手里的碗停了一拍。
    “京城那位小皇帝?”
    “不是皇帝。是太后。太后联合了几个还没倒的勋贵世家,以皇帝名义发了三道檄文——讨靖王、讨白莲教、讨凉州赤峰军。三路同时开打。”
    叶笙把碗搁到盆沿上,擦了手。
    “朝廷哪来的兵?”
    “凑的。京畿禁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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