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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平时一样,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    但常武知道,叶笙说“下一次来的是十几条船”,不是吓唬人。
    天下要乱了。真正的乱,不是靖王和简王打来打去那种乱,是所有的秩序都在崩塌、所有的规矩都在失效、每一个角落里都有人在磨刀的那种乱。
    清和县这个小地方,挡得住一次两次,挡不住十次八次。
    常武攥了攥拳头,大步走了出去。
    常武走后不到半个时辰,李福端了碗粥进来。
    叶笙没什么胃口,喝了两口搁下。
    “老爷,后院那两位小姐都起了,叶婉仪在练站桩,叶婉柔说要去工棚。”
    “让她去。”
    叶笙揉了揉太阳穴,把昨夜的部署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
    该堵的堵了,该防的防了,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横在那里——王五。
    这人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眼里,吐不出来咽不下去。
    他让叶山的人继续盯着,自己则去了前厅,处理昨夜善后的杂事。
    粮仓北墙的洞已经用沙袋堵了个大概,王木匠一早带着人去修,说下午就能补好。
    码头那边叶柱安排得妥当,地上的血迹冲了,打坏的货棚换了两根柱子,太阳升起来的时候,码头又开始正常运转了。
    老百姓知道昨夜出了事,但具体出了什么事,说法五花八门。
    有人说是抓了几个偷粮的毛贼,有人说码头上跑了两条野狗咬了人,还有人说是衙门在演练夜防。
    叶笙没澄清,也不需要澄清。
    上午辰时,一件预料之外的事来了。
    叶山急匆匆地跑进书房,还没来得及关门就开了口:“笙子,王五跑了。”
    叶笙手里的茶碗顿了一下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?”
    “天亮前。盯他的人在后巷蹲了一整夜,卯时换班的时候查看了一下,人已经不在屋里了。寡妇说他天没亮就说要出城办事,从前门走的。”
    “前门走的?”
    “对,前门。盯梢的人守的是后巷,前面没安排人。”
    叶笙把茶碗放下,没发火。
    这是他的疏漏。
    王五住在寡妇家里,他的人盯的是后巷这个容易偷偷溜走的方向,没想到这人大大方方从前门走了。
    “城门呢?”
    “问了早班值守的人,卯时刚开城门,确实有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出了北门,背了个包袱,说是赶路去安陵。值守的人登了记,相貌特征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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