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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了个势——拦枪。枪身横在胸前,枪尖微沉。标准的起手式。
    老兵们跟上了。动作大差不差。
    四十个残兵——有的拿过枪,姿势歪着也能比划两下。有的是刀盾兵出身,压根没碰过枪。一个瘦猴似的家伙把枪扛在肩上,跟扛锄头一样。
    温良走过去。把他的枪拿下来,摆正。
    “枪不是锄头。枪尖朝上的时候,你就是个扛棍子的农民。枪尖朝前——你才是兵。”
    瘦猴有点发怵。点点头。
    练了半个时辰。
    出事了。
    络腮胡——就是早上嘟囔的那个——跟旁边一个人碰了枪杆。对方踩了他的脚。络腮胡一把推开那人,那人站不住,摔倒的时候枪杆横扫,碰到了另一个人的小腿。
    连锁反应——三个人滚成一团。
    络腮胡骂骂咧咧站起来,抄着枪杆对着摔他的人就要捅。
    温良在十步外。
    他没跑过去——手腕一翻,把自己的枪平着甩了出去。枪身旋转着飞过去,啪的一声抽在络腮胡的枪杆上,把他的枪打掉了。
    络腮胡的虎口震得发麻。
    温良走过来,把地上两根枪都捡了。
    “打架可以。不在操场上。操场上——你们是兵,不是泼皮。”
    他盯着络腮胡。
    “你叫什么?”
    “……熊三。”
    “熊三。罚跑五圈。现在。”
    熊三的脸涨红了。嘴张了两下。
    周铁头在队伍后面咳了一声。
    熊三闭上嘴。枪扔了,开始跑。
    温良回到队列前面,继续教枪。
    叶笙在城楼上看完了全程。他对温良管人的方式没什么意见——压得住就行。但四十个新兵的底子比他预想的差。韩斛手下的正规编制,在山里待了小半年,军纪散了大半。
    中午。叶笙在县衙吃饭。
    周恒端着碗面进来。他吃饭跟干活一样——又快又准。三口吃完,放碗。
    “叶大人。新来的人——有个问题。”
    “说。”
    “伤病号十二个。其中三个腿伤的,能养好。五个肠胃病的,大夫说是长期吃树皮草根吃的,得调养。剩下四个——”
    周恒翻开本子。
    “两个发烧的。一个咳血的。还有一个——右臂的伤口化脓了。大夫说得截。”
    “截了活得了?”
    “大夫说五五开。”
    叶笙把筷子放下。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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