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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的,去年冬天从临江逃过来的。另一个叫李贵,松阳人——”
    “松阳?”
    “对。去年那批十一个松阳人里面的一个。”
    叶笙的眉头拧了一下。
    松阳人。去年那批被怀疑是靖王暗桩的十一个人——温良被收编之后,剩下的人打散编入了劳役队。其中大部分在修墙、挖沟的重体力活里磨得没了脾气。
    但有一个跑了。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发现少的?”
    “今早卯时点名。昨晚戌时的夜查还在——也就是说,他们是戌时到卯时之间走的。”
    夜里跑的。
    “查了住处没有?”
    “查了。铺盖卷走了。其他东西没带。”
    叶笙站在街上想了一阵。
    两个人。一个临江难民,一个松阳人。一起跑的?还是分别跑的?
    “他们俩平时走得近不近?”
    周恒翻了两页。“劳役编组不在一起。张三在修城墙的队里,李贵在挖沟的队里。但——我查了伙食记录——他们连续三天在同一个灶台打饭。”
    同一个灶台打饭——在棚区不稀奇,灶台就那么几个。但连续三天——说明他们有意凑在一起。
    “往哪跑的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城门夜里锁着——他们不是从城门出去的。”
    不是城门。那就是城墙。清和县的城墙虽然修补过,但有几处矮墙段——翻出去不难。
    叶笙的脑子里把几件事串到了一起。
    枯柳树的纸条——“人已至,候回音。”
    靖王的使者到了附近。
    棚区跑了一个松阳人。
    松阳人是靖王系统的。
    “候回音”——等的不是温良的回音。是等棚区里这个松阳人的回音。
    李贵跑出去——是去跟靖王的使者接头。
    那个叫张三的临江难民——要么是李贵拉上的同伙,要么是掩护。
    “周恒。这件事你不要声张。该怎么点名还怎么点名,缺的两个人报'因病休养'。”
    周恒的嘴张了一下。“大人——”
    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    周恒合上本子。走了。
    叶笙快步去找贺文渊。
    贺文渊在县衙后院的偏房里整理情报——他的桌上永远铺着三层纸,写满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符号和缩写。
    “棚区跑了一个松阳人。”叶笙把情况说了。
    贺文渊放下笔。他的眼镜滑到鼻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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