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一对凶目，哪怕江离隔着汪洋，依旧清晰可见。
江离平复了一下心情，并没有就此离开，而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。
汪洋深处，
那巨龙在一番翻江倒海，却依旧无法挣脱锁链之后，只能无力的放弃。
它不甘的看着汪洋之上飘然而立的那道身影。
最终只能委曲求全，声音中带着卑谦：“人类，救我出去，你虽然获得了第二重天的入口，但是第二重天被那强敌攻破。”
“那种存在的可怕不是你可以想象的。”
“我或许可以护你周全。”
“再说，第二重天，我很熟，那些大殿在哪片区域，我可是门儿清。”
“正好可以带你去扫荡一番。”
江离只是静静的听着。
直到对方说的口干舌燥，眼看着又要暴躁的动怒。
他才悠悠的开口：“不可否认，你说的我很心动。”
“但是，能够让佛门强者亲自出手，将你镇压，我觉得你肯定不只是在强敌来犯时，打了个盹这么简单……”
江离话一出口。
汪洋深处瞬间死寂了下来。
江离眼睛眯起。
显然，这是被自己说中了。
正这么想着，对方的声音响起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恼羞成怒。
反而是出奇的平静：“人类，你和我一样，都是卑谦被奴役的族群。”
“如果是你，你愿意自己一出生，身份就已经被标注，无论如何努力，都只能为人么？”
江离脸上的轻松一僵，而后一点点的收紧。
多了一抹正色。
他想到了星门世界上。
石娲娘娘那样的神灵，靠着信徒供奉，获得香火就可永世长存，不死不灭。
还有星门世界那些努力修炼，希冀着一窥天地的修士。
想到了离火皇朝的人皇，站在了人族的巅峰，最后毅然决然的带着那支横扫星门的修仙军团，踏入星空。
想到了自己观星台上，看到那条时光长河中。
人皇和西王母对战的一幕幕……
一切的一切，似乎都在诉说着人类的不甘和争渡。
而汪洋深处，那头巨龙的声音提高了几度：“凭什么祂们生来就是神，享受着我们这些生灵的供奉和香火？”
“凭什么，我们拼尽全力的修炼，哪怕踏上登仙台，一跃成为神灵，依旧是最下等的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