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工部那些日子,沈川不光在工作上从没有主观为难,生活上对谢知行也多有照顾,家里有吃不着的瓜果蔬菜还特意来送过两次,来谢宅算得上是轻车熟路。
谢知行拿了茶叶出来泡水,对着前上司颇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这段时日都在宫里当值,家里连个像样的点心都没有,若沈兄不介意,不妨在家中稍坐片刻,我去外头买点吃食就来。”
沈川摆手道:“咱们这关系,哪里用得这般见外?而今天色已晚,谢兄不必忙活,咱们只管坐下说话。”
谢知行看得出来沈川明显是来说事的,显然此时陪客比准备茶点更重要,便也从善如流地坐下来,道:“那我就不跟沈兄客气了。”
“这就是了。”沈川低头用了半盏茶水,道,“这茶尝着似上好的明前龙井,宫里上进的也不过如此,能用上这样好的茶已经是在你府上沾光,哪里还需得配什么点心?”
谢知行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开春时去堂舅府上送节礼,他临走时顺手给我拿了一包,不怕沈兄笑话,我从前父母兄长都在乡里务农,从不爱用这些,我这舌头也尝不出个好坏。”
沈川道:“从前只是工部不入流的衙役,自然用不到,可如今谢兄已经是七品检讨,又在御前侍奉,日后好茶好酒自然少不了。只是不知,谢兄如今在翰林院官居七品就已经满足,还是打算更进一步?”
在谢知行看来,那自然是能快些辞官摆脱官员身份,越早脱身越好。
只是这话总不好对着同僚就这么大喇喇说出来,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道:“沈兄此话怎讲?”
“咱们有故交之谊,我心中有话自不瞒你。”沈川道,“你也知道我和胡惟庸丞相的关系,如今胡丞相知道你升了七品文官,想着咱们都是淮西出身,是皇上重视咱们淮西子弟,心中自然欣喜。如今韩国公已经离开朝堂,胡丞相已是当之无愧的朝中第一人,他看你同为淮西出身却为官清正,不善和前辈们沟通,有意让我给你带个话。”
谢知行入朝也有一年有余的时间,之前从来没见胡惟庸冲他伸出过橄榄枝,想来对方虽然在朝中大肆拉拢淮西子弟,但也不是所有淮西子弟都够格被他拉拢,而如今他在翰林院管制七品后,才将将有了加入胡惟庸一党的入场券。
见谢知行一直凝眉思索着什么,并未答话,沈川又道:“你入朝已有些日子,想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