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卫敏已经不止一次独自一人面对着这份恐惧。
可是这次,夜幕昭昭,月光皎皎,身旁是倒好的热水,床边也不再是一片狼藉。
他突然明白古人为什么会看着明月,爆发出“心之所向”的喟叹。
他咽下楚岁秋递来的药片,喉头再也没有每次咳吐后的刺痛感。
楚岁秋收拾好一切,见他比方才狰狞的样子好多了,坐在他床边挨着,接过他已经见地的水杯,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:“所以说,你怀疑科研所的培养液并不科学,会给人带来无可比拟的身体损伤?”
卫敏点点头,尽量客观道:“但我也没办法确定,还是得趁着下次利用时空通道,取回样本才能知道。”
“如果有机会,我也会帮你找的。”楚岁秋调整好枕头被褥的方位后,将他轻柔扶躺。
卫敏的笑容泛上一抹苦涩,轻道:“好。”
他很清楚,就像上次救童年的自己一样,她的帮助是建立在寻找沈青叶时的顺手而为。
毕竟,诊所的那些人都说,她一直很在乎那个叫沈青叶的男人。
他真是忮忌得要死,一想到这儿,他甚至喉头再次隐隐一腥。
“那我先回诊所了,有事你立马通讯我。”楚岁秋起身嘱咐道。
卫敏强压□□内的异样,向她笑着点头,看她关灯带上门离开。
卧室门合上,狭窄的空间再次陷入寂静。
卫敏平躺着,视线随着时间,越来越能将窗外的夜色看得清晰。
树影翩翩,星光点点,他又独身一人。
次日,狂风大作,指挥所门口的银桦树都倒了几棵。
薛铭顶着盛怒的风跑到指挥所里,抬头一见,领导层已经全部穿戴整齐集合,卫敏站在人群中间,气势威然。
顺着众人的视线,他再低头一瞧,自己的军靴竟穿成了一只藏蓝一只纯黑,不像个副官,倒像个偷菜后着急忙慌的地皮瘤子,甚为滑稽。
他精妙地挥挥手,把众人的视线焦点集中到自己上半身来:“嗨~”
薛铭像公园老太一样绕着身子前后拍击自己的手,假装不经意地走到卫敏身边:“今天风真大呀,卫指挥你先来我跟你说句话。”
卫敏冷冷扫他一眼,薛铭像寒劲儿刚上头一样打个冷颤:“重要消息~”
卫敏示意众长官继续,自己走到远处,抱胸看着薛铭吊儿郎当弓着腰过来。
“你上次不是让我查高压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