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枪”二字一出,卫敏眼神陡然狠厉:“土匪吗?真开枪你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!”
天知道,他听薛铭说楚岁秋被枪指着的时候,有多后怕。
他最怕的,就是以后再也见不到她。
卫敏深深呼出口气,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替因公西去的孟队管管这孩子了。
“谁是土匪了!五大三粗的,我那么白白净净一个人,土匪见了我都得舔三口好嘛!”孟照渊挺起了自己十八岁的男儿胸膛,全然一副年轻人的冲动模样。
卫敏用宽大粗糙的手重重按了按太阳穴,一对剑眉冷眼染上不耐,他迅声不容辩驳地说道:“和对方道歉,三万字检讨两天后交给我,事后自己去执法部领罚,未来一周,尽数停职,管辖移交薛铭。”
“道不了!我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忘记了!”孟照渊气得叫嚣。
嘎吱——
门又被推开了。
卫敏顿时紧紧蹙起眉头,眼底的烦郁愈发明显。
他居然被气得连门外来人了都不知道,住了几天院,感觉警惕性也有所下降,这可不是什么好事。
不过话说今天他这里可真够热闹的......
“卫敏患者,该换药了。”楚岁秋穿着白大褂,眉眼沉静平和,一眼望过去竟有让人瞬间平静下来的魔力。她用黑笔在宽大的本子上补充着巡房纪要,头也不抬地就推门走进来。
卫敏的眉头一下舒展开,表情突然变得温良纯善。
他悠悠转头,看向一旁故意回避眼神交流的孟照渊:“喏,不是说不认识人吗?现在人就在你面前,道吧。”
楚岁秋大刀阔斧地写完,利索地把笔插在本子封面上,这才抬眼看到还有个十几岁的后生。她飞速打量一番,对当下的情况有些懵:“嗯?倒什么?要喝水吗?”
卫敏只静静地看着羞愤地快要刨出个地道来的孟照渊,不作言语。
全球军事总局总指挥的名头可不是幌子,经年累月的战役与审讯下来,卫敏的直视像是能把人戳穿。
他有幸见过卫敏在首城里审问叛徒时候的样子,那些冷漠残忍的手段,牢房里凄厉痛苦的嚎叫,至今还会时不时出现在他的噩梦里。
顷刻,自恃头铁的孟照渊终是抵不住压力,不情不愿地朝楚岁秋弓下腰,声音闷闷道:“对不起姐姐。”
薄荷般清冽的嗓音一出,楚岁秋立刻就认出来了,这就是那天拿枪要挟自己的小兔崽子。
那时卫敏情况火急,自己根本没空看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