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敏麻利抽掉胳膊上的注射管,软管里的血柱瞬间逆流攀升。
他没有犹豫地摘掉身上各处的磁极贴和供给贴,刚长出来新的软肉又随着医疗强力贴的脱落被粘连下来,露出深深浅浅的红色骨肉。
卫敏扯过一旁的白色纱布潦草缠住自己破败的身躯,他身形劲瘦,用纱布裹了好几圈,厚重的布料层又渐渐洇出血来,渗透弥漫成一朵朵妖异的花。
近乎自毁式的一系列行为吓得薛铭连连扬手叫停:“祖宗,我一个人去得了,你就好好养伤别去了呗,你这身子骨......”
“我是最了解怪物脾性的人,知道它们会往哪个方向逃窜。战士们还在前线作战,我必须在场。”
片刻,卫敏已经穿戴好病号服,衬衫纽扣也一丝不苟系到领口,完全遮掩住了里面的千疮百孔,加上面部的苍白,放眼望去只会让人觉得这是位气质羸弱的少年将军郎。
薛铭顿时无比后悔自己刚才做出的愚蠢的决定。卫敏从小可就是训练场里出了名的自虐狂,每天越级参加训练,训练表从早排到晚,场上被对手打到皮开肉绽意识模糊,也要撑到最后丝血反杀对方,是用不要命的打法才走到现在的。
好不容易能有个让他强制休息的机会,他薛铭是脑子残废了才想着在这时候把前线吃紧的消息告诉卫敏。
有没有人能救救他呀快来人呐拦下这个祖宗!薛铭在心里慌乱地祈祷上天能显显灵派来救兵。
“去哪?”
楚岁秋一收到通讯器传来的生命值异常警报,就从医生早会那边匆匆赶过来了。
她一路狂奔,等急忙拉开监护室的门时,却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她花了两天两夜辛辛苦苦救活的人,拔掉了自己用废了各种仪器才找准位置插进去的管子,造价昂贵没有财政补贴全靠诊所自费的医疗贴被随意丢弃在地上。
而那个罪魁祸首,现在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用休养来报答这一切努力的人,此刻正衣冠楚楚地坐在床沿,揣着手枪准备下一秒就上场杀敌!
楚岁秋气血冲顶,太阳穴突突地在造次。
像隔壁邻居凌晨四点半就开始拿着电钻装修和你卧室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