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顶着压力将所有无关人员和医闹者堵在监护室之外,将自己的通讯器与卫敏的生命状态通知消息绑定在一起。
没人知道卫敏究竟会不会活过来,但他需要安静。
她所能做的,就是抵住压力,给他这份宁静。
——希望这个他们口中无比神圣的总指挥能有惊人的毅力,足以抵御住这次死神的来势汹汹。
卫敏醒来的时候,身边空无一人。
狭窄破败的监护室里,他被各类医疗机器环绕,耳边持续传来平稳的机械滴滴声,他呆愣地看着前方的白色格栅天花板,心下明了。
他知道自己这次又捡回一条命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听起来是单人,女性,年纪不大,带着重物。接着门锁响起:“ID336,请进。”
卫敏的指尖不自觉瑟缩一下,他警觉地盯着那道棕黄色窄门。
安娜端着输液盘来到1号监护室,一进门就看见这几天原本要死不活的俊朗男人,此刻正躺在床上低垂着眼睛观察自己,吓得她和盘子差点一起滑倒在地:“妈呀,见鬼了!你居然活过来了!”她放下盘子急匆匆走到床边,调整起相应的机器参值。
“前线怎么样了?”
当时卫敏正带着薛铭一行人外出勘测地形,突遇怪物小规模突袭,驻扎地派来的直升炮机却突然失控撞向山谷了,他为了掩护战友,被一大块掉落的飞行器碎片砸中,一下就失去了意识。旧伤未好,新伤便至。
如果这些天怪物趁机发起进攻,不知道薛铭他们能不能顶得住。
“大哥,我只是个护士,每天光挨个给你们输液就已经忙得天旋地转了,哪还有功夫关注什么前不前线?”十九岁的安娜利落地给卫敏换液,同时给他的手记上的芯片录入换液信息。
“不过,”她想到诊所最近两天接收的人并没有原先那么多了,薛铭那个傻大个儿也有空三天两头就往这儿跑,她嘟囔道:
“可能战况好些了吧,别担心,怪物又不像人一样有脑子,那有限的脑容量里装的全是凝结体,只知道一个劲儿猛冲,要我说啊,人类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卫敏压下心头说不清的那抹强烈不安,敷衍着勉强应下。
“老卫你咋才醒啊——呜呜你知道这些天我是怎么过的吗?清剿部队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