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道不想人类的前途光明吗?可是再没有人能回到和平年代了!摆在他们面前的那道全球深渊就是人类无法跨越到未来的鸿沟!
“自从那道深渊横亘在地表,人类没有一天是安宁的。”
雷巡止不住地颤抖,体面被彻底撕破,他不顾一切想要把压抑了很久的话说出来:
“你早就看清这一点了,楚岁秋,说什么全人类的防线,你不就是想在这里等着你的老相好吗?他早就死啦!装什么纯情,所有人都知道他死在了你出卖他的那个夜晚——”
嘭——
地板爆裂。
尘烟之中,身形纤细瘦弱的楚岁秋将人一把撂倒在地,单手像鹰爪一般紧紧扼住其喉咙,另一只手握成硬拳,打碎了与他脑袋差之毫厘的地砖。
众人惊呼。一旁断了腿的老兵吱哇吵着要坐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,又被小护士按了回去。
“臭名昭著的军火商雷家,趁战乱时发难财,被捕后家族全员锒铛入狱,后雷家男子被赶上前线以功赎罪,无一人存活,雷家小女儿在狱中诞下一子,取名雷巡,性子顽劣,光首城的南方街道警察分局就去了二十来次,后转至边境来到我的监管之下。”
楚岁秋骤然松开雷巡的脖颈起身,挺直自己瘦削的脊背。像一棵悬崖边不起眼的青松,暗地里却狠狠将根部直劈而下,抓牢自己所能攥住的一切营养。
她睥睨而下:“你应该像老鼠一样躲藏在边境线上,做怪物来潮时第一批被啃食的对象,或者祈求那些深受雷家蛊毒剥削的百姓不要来找你算账,而不是一心想要投奔首城,那里只有你的老母亲和手铐在监狱里等着你。你这边寻衅滋事的消息一传回首城,首城大牢里的狱警会立刻开枪。”
“你猜,你和你的母亲,谁会先到地底下等对方?”
“暴君......”雷巡惊惧的瞳孔映照出一张俊丽无情的面庞,他蜷缩在地上,嘴里不甘地喃喃道:“你的骨子里流动着暴戾的血,根本就不适合当医生。”
“适不适合又怎样?”楚岁秋嗤笑一声,带着些警示的意味轻言细语道:“珍惜你现在还在跳动的颈动脉,有多少死人在地下抢着要呢。”
“雷巡,别忘了,你现在不是在活着,是在赎罪。”
说最后一句话时,楚岁秋有一瞬间失神,这也是对她自己的告诫。
她的罪,会像空气一样,每次呼吸都时刻提醒着她。
言罢,她迈过雷巡的身体,像迈过战场上的死人那样。
善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