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悬在读取器上方,一动不动。
这个人是星网上非常火爆的奥勒留伯爵,帝国贵族的资深成员,皇室顾问,每年在帝都慈善晚宴上捐款最多的人之一。
此刻,他的另一面被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——不是传闻中仁慈的慈善家,而是冷血的刽子手。
江软软缓缓收回手,芯片在指间微微发烫,仿佛还残留着影像中那股令人作呕的傲慢与漠然。她没有立刻离开座位,而是盯着那幅皇帝肖像看了几秒,目光从威严的面容滑向画框右下角不起眼的编号标签。
这不是随机布置的场景。每一个细节都在引导她做出判断,而判断本身,或许就是考核的核心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一个人影走了进来。她知道那是温御,“这些事现在还在发生?”
温御没有回答。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江软软低下头,看着那个数据芯片。小小的,黑色的,上面没有任何标识。它静静地躺在读取器里,像一个睡着了的小孩,不知道自己是炸弹的引信,还是即将敲响的丧钟。
“你想让我如何做?”她问。
温御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让苏晓后背发凉的话。
“这些是公开的秘密,这些决策符合流程。”
“不是因为你的精神力够不够强,不是因为你的技术够不够好,而是因为——”他看着江软软的眼睛,“向导的工作,本质上是和痛苦打交道。而痛苦是有主人的。当你手握一个人的痛苦证据时,你就是那个痛苦的保管者。你有权力决定——把它交出去,藏起来,还是利用它。”
“这个权力,比任何精神力都危险。”
江软软的嘴角抿了起来,她不喜欢被窥探,被测试。这个考核意味着他们在测试。每一种选择都有风险,那就意味着——这道题没有正确答案。
一道没有正确答案的题,考的不是答案本身。考的是你的态度。
“如果我选择上报这段影像,会怎样?”
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“那你将面对奥勒留家族、贵族院三分之一的席位,以及皇帝本人可能的‘关切’。”
“如果我选择销毁它呢?”
“黑塔会默认你认同帝国现行秩序,第三项考核即刻终止,你将以合格身份进入下一阶段。”
江软软走向窗边,伸手拨开百叶窗的一条缝隙。夕阳的余晖斜射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痕。
“第一,奥勒留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