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真可惜。不过生死本就是自然的一环。”博雷斯特说。
他们走出牛棚,慢慢地往回走着。
琳妮丝看了看他,有些犹豫,但最终她还是开口了,问道:“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,大贤者?”
“当然可以。我很乐意为你解答。我来到这里,就是为了解决你的问题的。”
“玛丽死了。”
“是的,我们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“您一定看过那棵树了吧?”
“是的,被雾笼罩的胡桃树。那就是玛丽。”
“人们都说法师是理性的代名词,因为我们很有智慧,智慧跟理性是捆在一起的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玛丽的死去,是否就是因为她失去了理性呢?”
“不,当然不是。这句话太绝对。你将一个人的死亡归咎于理性的失去,忽略了其他的因素。我想这也是因为玛丽带给你的影响太大了。”博雷斯特略有些严厉地说,“我们之所以将性格等因素也纳入到考核范围,也正是因为我们知道玛丽自成为贤者起就有些偏执。这可能是由于她那与众不同的研究路径以及法术天赋所导致的,以至于她急于做出一番成就证明自己。除此之外,她在研究过程中的每一次选择所累加的结果也是因素之一。她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。我对此感到很抱歉。”
“啊。”琳妮丝感受到了他的不满,低着头不敢说话。
“人并非如此片面的动物,我认为你思考问题时应该再严谨一些。”
“嗯……那也就是说,我不一定非要结婚咯?”
“当然,琳妮丝小姐,我们讨论你的婚姻,只是因为你的恐惧通过这种方式表现出来了而已——如果站在我面前的是维克多,我会跟他讨论他和家庭成员之间的关系,话题因每个人的不同而不同——说回婚姻,我想你感性的母亲应该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。但她毕竟是你的妈妈,我想你会克服的。”博雷斯特语气里的严厉少了很多,他和蔼地问道,“你还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我……那棵树……您想过自己死后会发生什么吗?”
博雷斯特屈起手指,敲了敲他的那盏灯。那盏灯里立刻乌云密布,像是发生反应的化学物质。
“可能会下一场大雨吧。我喜欢雨,再加上一些雷电。我还记得我年幼时在雨天抬头看向天空所看到的树枝一般的雷电。那让我感到很震撼。”他轻快地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