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提议。对于任何一个体制内的人而言,这都是一步登天的机会,是从执行者到规则制定者的关键一跃。
萧凛想起了父亲,想起了陆永昌在审讯室里一夜白头的样子,也想起了沈同川被戴上手铐时那瞬间衰老的脸。
权力是一扇旋转门,他已经厌倦了站在门口感受那阵穿堂风。
“谢谢赵书记。”萧凛站起身,微微鞠了一躬,“来闽江之前,我答应过我母亲,办完这个案子,就带她回衡阳老家。”
赵立春定定地看了他几秒,然后释然地笑了。
“好,好一个回老家。”他点了点头,“我让办公厅备车。”
“不用了,赵书记。”萧凛也笑了,“我们自己有车。”
从省委大院出来,苏若冰已经在车里等他。
她什么都没问,只是发动了车子。
“去哪?”
“海丰港。”
车子驶上高速,萧凛的手机响了,是陆涛。
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,能听到海关大厅的广播声。
“萧组长。”陆涛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激动,“任命文件刚刚下来,我正式接手监管一处。刚才……刚才我们启动了新的监管系统,第一批被‘地层’卡住的货柜,已经清关放行了。”
“恭喜。”萧凛由衷地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陆涛的嗓音有些哽咽,“萧组-长,谢谢你。我向你保证,只要我在这里一天,海丰港的海关,就不会再有第二张网。”
萧凛挂了电话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有些事情,终究是值得的。
傍晚时分,他们抵达了海丰港。
不是繁忙的集装箱作业区,而是相对僻静的第三码头。这里原本规划为散货码头,后来项目停滞,只留下长长的栈桥和几个巨大的水泥墩。
夕阳正沉入海平面,将整片天空和大海染成一片浓郁的橘红色。
两人并肩走在栈桥上,海风吹起苏若冰的头发,也吹走了萧凛身上最后一丝来自省城的肃杀之气。
“你真的拒绝了?”苏若冰忽然开口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父亲以前常说,当官就像挑水,一头是百姓,一头是规矩,得走得稳。但走得久了,很多人就忘了自己挑的是水,只盯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