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翻到门禁权限移交登记簿。
每一页都按日期排列,进出人员、事由、授权人三栏填得工工整整。他的拇指沿着日期栏往下划,在2015年6月的记录上停住。
6月3日,进入人员:宋建国,时任机要处处长。事由:陪同施工方技术人员检查屏蔽设备安装进度。
6月11日,进入人员:宋建国。事由:配合保密设施验收。
6月17日,进入人员:宋建国。事由:移交办公设备钥匙。
6月24日,进入人员:宋建国。事由空白,授权人栏也空白。
7月2日,进入人员:宋建国。事由空白,授权人栏空白。
7月9日、7月15日、7月28日~连续三次,事由和授权人全部空白。
萧凛的拇指钉在7月28日那一行上。
六月上旬的三次进出,事由明确,授权链完整。六月下旬开始,登记表上的程序直接烂掉~没有事由,没有授权,只剩一个名字反复出现。
宋建国。
“机要处处长掌握所有常委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和门禁权限。修缮期间,整层楼的监控系统拆除重装,将近两个月的监控空窗。”赵立春的两只手搭在桌面上,十指平铺。“我回来之后,办公厅只报告说修缮工程已完工,保密等级提升了两级。钥匙原样交还,门禁重新激活。没人告诉我,宋建国在那两个月里,带着不明身份的人进出过这间办公室至少五次。”
萧凛合上登记簿。
“贺卫东说,2015年有人在这间办公室里给他看了一张手绘草图。画完当面烧掉,灰烬倒进马桶冲走。”
“那张草图不可能出自我的手。”赵立春盯住萧凛。“2015年4月12日到9月20日,我在中央党校的考勤记录、课堂签到、结业答辩的影像资料,中组部都能调取。一天不差。”
萧凛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贺卫东被叫进“1号办公室”~但叫他的人,未必坐在这把椅子上。修缮期间,宋建国握着钥匙,握着门禁权限,握着两个月的监控真空。任何人坐在这张桌子后面,关上门,拉上窗帘,撵走秘书~贺卫东进来只会认这间办公室,不会认别的。
赵立春不在省城的五个月,这间屋子被借了壳。
“宋建国,现任省委办公厅副主任。”萧凛把登记簿装回档案袋。
“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