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入省委大院。
萧凛没有通过任何常规渠道,陆为民的加密电话在半小时前已经为他扫清了所有障碍。
闽江省委书记,赵立春,刚结束晨练,便在自己的小会议室里见到了这个来自京城的年轻人。
会议室里没有第三个人,连赵书记的秘书都被留在了门外。
萧凛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将那份凝聚了一夜心血的文件递了过去。
“赵书记,这是我们督查组在海丰市的初步调查结果。”
赵立春接过文件,架上老花镜。他看得非常慢,非常仔细,原本舒展的眉心随着纸页的翻动,一点点拧紧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当他看到“地层四期”~那个企图绕开国家金融监管,建立地下数字航运金融平台的疯狂计划时,赵立春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抬起头,视线穿过镜片,锐利得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“一个能绕开所有监管的地下金融高速公路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萧凛的声音沉稳如初,“‘地层三期’是为它输血的血管,而贺卫东,就是负责搭建这条血管在闽江段的总工程师。”
赵立春沉默了。
他把文件缓缓合上,放在红木桌面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这位执掌一省大权的一把手,身上散发出的威严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“硕鼠!蛀虫!”
赵立春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,那份文件被震得跳了一下。
“在我们眼皮子底下,想挖社会主义的墙角,建自己的独立王国!简直是无法无天!”
他的怒火不是冲着萧凛,而是冲着那份文件里揭示出的,那个盘踞在闽江经济命脉上的巨大黑洞。
赵立春站起身,在会议室里踱了两步,然后猛地停下,转身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我不管他是什么‘摆渡人’的代言人,也不管他背后还牵扯着谁。在闽江,就必须守闽江的规矩!”
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,直接拨通了省纪委书记的号码。
“老周,你立刻到我办公室来。立刻!”
挂了电话,他又转向萧凛。
“萧凛同志,我代表闽江省委,给你和督查组最大的授权。由省纪委监委牵头,金稳委督查组配合,成立联合专案组。目标,贺卫东。我要你们用雷霆手段,把这颗钉在闽江身上的钉子,给我拔掉!挖出他背后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