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鸥?萧组长,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,你们还在玩这种故弄玄虚的间谍游戏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是吗?”
萧凛的指节又敲了一下桌面,这一次,苏若冰递过来的是一个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夹,纸页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萧凛把文件夹打开,推到吕国栋面前。
第一页,是香港公司的注册信息。
“顺达通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,三年前成立,法人代表钟志强,钟远达的亲侄子。”
第二页,是船舶信息。
“‘远洋之星’号,巴拿马注册,实际运营方远达航运。过去十二个月,空载出港二十三次,配合顺达通伪造的报关单,套取银行信用证资金。”
吕国栋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,他试图维持的从容正在瓦解。
萧凛翻到第三页。
这一页不是文件,而是一张银行账户的流水截图,全英文。
“吕行长对这个账户应该不陌生吧?”萧凛的声调没有一丝起伏。“开曼群岛‘蔚蓝地平线’家族信托基金。受益人,吕思琪。是你女儿的名字。”
吕国栋猛地抬起头,死死盯住萧凛。
“鹰眼系统刚刚穿透了它的资金防火墙。”苏若冰在一旁补充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,每个字都砸在吕国栋的神经上。“最近一笔入账在三天前,一百七十万美元。资金来源,正是那家代号‘海鸥’的Seagull Global Trading Limited。”
轰的一声。
吕国栋感觉自己的脑子炸开了。
二十年前的蓝色钢笔字迹,和三天前刚刚到账的美元流水,在这一刻跨越时空,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。
一个尘封了二十年的幽灵,和一个他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离岸信托,被两张轻飘飘的纸钉死在了一处。
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场临时的、局部的审查。
他现在才发觉,对方手里拿着的是整部犯罪史的完整剧本。
“二十年前,我父亲查到‘海鸥’,然后被踢出局。”萧凛把身体往前倾,双手交错搁在桌面上,直视着吕国栋彻底失控的表情。“三年前,你从香港过来,亲自把‘海鸥’的业务从香港接到海丰农商行。你以为你接手的是一个全新的、天衣无缝的提款机。”
萧凛站起身,踱了两步,停在吕国栋的侧后方。
“你错了。”
“你接手的,是一个埋了二十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