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'地层'不是我设计的。九七年港口改制最乱的时候,有个人找到我,说可以帮临海港引入一笔境外发展资金。条件是~所有资金必须走他指定的离岸架构,不准碰境内银行系统。”
“那个人是谁?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名。港区的老人管他叫'摆渡人'。”
萧凛的后背贴住了椅背。
父亲信中的原话~“港区的弟兄们私底下管他叫'摆渡人'”。
一字不差。
“'摆渡人'是个代号还是一个人?”
“一开始是一个人。后来变成了一套系统。”
薛镇东的右手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'地层计划'分四期。一期在东海,就是临海港的离岸资金架构,也就是你查到的苏黎世信托那些东西。二期扩展到仓单融资,保税仓里那七十亿的空气仓单就是二期的产物。三期~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三期是联网。”
“什么联网?”
“把东海的'地层'系统,跟闽江省、江南省沿海港口的地下资金通道打通了。三个省、五个港口、九条离岸线路,共享同一套SWIFT拆分协议和同一批境外壳公司。这就是'地层三期'~一个跨省的地下金融网络。”
侧面记录席上,省纪委的年轻工作人员握笔的手顿住了,抬头看了萧凛一眼,又迅速低下去继续记。
跨省。三个省份。五个港口。九条离岸线路。
这已经不是一个地方案件了。
萧凛拧紧了拇指关节。
“三期的总控制台在哪里?”
“闽江省。”
三个字砸在桌面上,薛镇东吐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诡异的解脱。
“'摆渡人'的主节点从来不在东海。临海港只是前端~负责吸金、制造仓单、搭建壳公司。真正的清算中枢、资金调度指令、跨省分账系统,全部架设在闽江省的海丰港。三期联网之后,闽江那边甚至开始搭四期了。”
“四期是什么?”
薛镇东摇了摇头。
“四期的内容我接触不到。三期联网完成之后,'摆渡人'把东海这边的管理权限降了级,所有核心指令只从闽江单向下发,东海只能接收,不能反向查询。我变成了自己搭的网络里的末端节点。”
他的右手在桌面上敲了最后一下。
“萧组长,我花了二十六年织的这张网,最后连我自己都被织进去了。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