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切割得很干净。”萧凛往前探了一寸,“但有个问题~您切得掉齐同伟,切得掉'老船长'吗?”
茶杯搁回桌面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极短的停顿,普通人根本注意不到,但萧凛盯着他的手腕,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齐同伟在留置室告诉我,'地层三期'的资金归集逻辑~钱从哪来、往哪去、最终服务于谁~这些东西您碰不到。所有指令通过您转达,但真正的掌舵人,是一个叫'老船长'的人。”
顾青松把茶杯放稳了。
“齐同伟的话,你也信?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萧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调出一张截图,推到顾青松跟前。
截图上是鹰眼系统追踪到的一笔资金记录~苏黎世账户每年固定转出的三千万到五千万,流入一个无法溯源的终端账户。
“这笔钱,齐同伟查不到。他说您也查不到。”
顾青松低头看了两秒钟,把手机推回去。
“查不到的东西,我怎么跟你说?”
“顾教授。”萧凛收起手机,换了个坐姿,双臂交叉撑在桌沿上。
“我来之前,跟金稳委法务口的人通了个电话。他们的意见很明确~您虽然通过交出密钥实现了账面上的切割,但金交所双账本的底层架构是您设计的,离岸通道的技术路径是您搭建的,中南省'地层计划'一期的原始代码也出自您手。这些东西加在一起,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,洗钱罪,主犯。”
顾青松的脊背动了一下。
很细微的弧度变化,从微微前倾变成了笔直。
“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款,情节特别严重的,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,并处洗钱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。”萧凛一字一字地说,“两百一十四亿的百分之五,您自己算算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窗外有鸟叫,叽叽喳喳的,从樟树枝头传进来。
顾青松把老花镜摘下来,叠好,放在毛毡上。没有放进镜盒,就那么搁着。
“萧组长,你抓齐同伟,我没有任何意见。这个人贪得无厌,早就该出事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但你要让我交出那个人,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“意味着您从主犯变成证人。”
顾青松抬起头,直直地盯着萧凛。
萧凛没躲。
两个人的视线在那张红木桌上空撞在一起,谁也没让。
“我今年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