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了大概十秒钟。
齐同伟先开口了。
“萧组长,你今天在会上那一出,很漂亮。”
萧凛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交叠。
“齐同伟,你在会上喊的那句话,更漂亮。当着两百多人的面,把顾青松的底给掀了~你是想拉他垫背,还是想给自己争取立功表现?”
齐同伟的下巴微微抬起来。
“我说的是事实。”
“事实?”萧凛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纸,推过去,“这是你小舅子齐磊的完整口供,一共十七页,你要不要翻翻?他把金交所双账本的运转逻辑、海纳科技的通道角色、离岸壳公司的架设流程,全交代了。每一笔钱怎么走的,谁拿了多少,清清楚楚。”
齐同伟扫了一眼那张纸,没伸手去拿。
“齐磊懂什么?他就是个跑腿的。”
“跑腿的把你卖了。”萧凛把第二份文件推过去,“苏黎世EastSeaDevelopmentTrust账户,今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已经被冻结。两百一十四亿,一分钱都动不了。密钥底单上的授权签名是你的~笔迹鉴定报告也在这里面了。”
齐同伟的脊背终于往后靠了一寸。
萧凛没给他喘息的时间。
“你刚才在会上说顾青松是条狗。那我问你~狗的主人是谁?”
齐同伟闭上了嘴。
萧凛把第三份文件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顾青松亲手送给我的一本书,《东海金融史》,第一百零八页的脚注里藏着苏黎世账户的SWIFT密钥。他把这东西交给我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他在切割。他把你卖了,齐同伟。”
齐同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顾青松不敢卖我。”
“他已经卖了。密钥是他给我的,账户是你签的字,钱是从你管的金交所流出去的。到了法庭上,他是'被胁迫的学术顾问',你是'主谋'。你觉得法官会信谁?”
沉默。
留置室里的白炽灯嗡嗡响着,齐同伟额角有一滴汗慢慢往下淌。
萧凛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齐同伟,你在东海经营了十二年,从金融办副主任干到副市长,一步一步爬上来的。你不蠢。你应该很清楚,顾青松把密钥交出来的那一刻,你就已经是弃子了。”
齐同伟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不懂。”
“那你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