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磊整个人都靠在了椅背上,两只手搁在扶手上,十个指头交叉在一起。他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“我要见我的律师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不过呢,在你律师来之前,我得先跟你算一笔账。”
萧凛掰着自己的指头。
“第一,洗钱罪,判个五到十年。第二,非法经营罪,你们没有金融牌照,就敢代销定向融资产品,涉案的金额超过了六十个亿。第三,职务侵占,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,金交所每年那一百六十亿的管理费到底去了哪,我们还在查,你名下的这个海纳科技是不是也截留了一部分,等查完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伸出了三根手指。
“这三条罪名要是加在一起,数罪并罚,你自己可以算算大概要判多少年。”
齐磊搁在扶手上的两只手,一下子攥紧了。
“你的律师来了也挺好,正好可以帮你算算。”萧凛往椅背上靠了靠,语气倒是轻松了些,“但是我今天过来找你,主要还不是为了你这四个亿的事。说实话,四个亿在这整盘棋里,连个零头都算不上。”
这句话倒是让齐磊抬起了头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东海金交所,两年时间里备案了一百多期定融产品,总的交易量有四千多亿……”
萧凛的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。
“你绝对不是一个简简单单跑腿的白手套。你就是这整个系统的核心运维人员。你肯定清楚每一笔钱从哪里来、要到哪里去、中间又转了几道手。”
齐磊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所以,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。”萧凛的手掌平摊在桌面上,“把‘金交所-海纳科技-离岸信托’这条完整的资金链,给我原原本本地交代清楚。从最开始的源头到最后的终端,每一个节点,每一个经手的人,还有每一笔钱是怎么分的比例。你配合得越彻底,我们将来给你的量刑建议里,能写的空间也就越大。”
齐磊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张穿透图。
新城发来的回函、鹰眼系统查到的清算流水、公司的门禁记录、还有离岸公司的受益人核查报告,每一样都是铁证,把他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。
会议室里沉默了好一阵子。
苏若冰的笔记本电脑上,这时候弹出了一条新的拦截信息。原来是齐磊刚才被摁在车盖上的时候,手机掉在了车里,陈海波已经把手机给拿回来了。手机锁屏界面上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