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个人请病假，不代表十一个人都是高建瓴的死忠。大部分人只是在观望，看风往哪边吹。通知一发，风向就明确了~跟着高建瓴的残余势力对抗金稳委，代价是被翻个底朝天。
这笔账，谁都会算。
果然。
下午两点，第一个“病愈”的电话打进了督查组办公室。国库处副处长赵文斌，说自己“吃了药好多了”，下午就能到岗。
三点，债务管理处的两个副处长也“康复”了。
四点半，预算处除了马德胜之外的三个科长全部销假。
到傍晚六点，十一个人里回来了八个。
剩下的三个~马德胜、国库处处长孙伟、预算处副处长陈丽华~还在“养病”。
萧凛没催。
“把这三个人的资产冻结申请报上去。明天一早执行。”
苏若冰点头出去了。
九楼。谈话室。
萧凛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刘国栋正蜷在椅子上，两只手抱着一个纸杯，杯里的水早就凉透了。
三天了。
这个曾经在省财政厅呼风唤雨的副厅长，现在整个人缩成了一团。衬衫领口敞着，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头上，下巴冒出了青灰色的胡茬。
萧凛在他对面坐下，把一个文件袋搁在桌上。
刘国栋的视线落在文件袋上，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萧组长~我该说的都说了。高建瓴让我签字，我签了。钱怎么走的，我不清楚~”
“你清楚。”
萧凛把文件袋打开，抽出一张A4纸。纸上打印着一个手机号码，和这个号码在过去三年内的通话记录摘要。
“这个号码，你在机场被截下来之后，用手表拨过。十一秒。”
刘国栋的纸杯从手里滑了下去，水洒在裤腿上，他没反应。
“同一个号码，出现在孙立平的手机里。也出现在楚天控股财务服务器的加密通讯日志里。”
萧凛把A4纸推过去。
“高建瓴是前台。这个号码的主人，才是后台。你比我清楚。”
刘国栋的嘴唇哆嗦起来。不是装的~整个下颌都在抖，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我说了~我全家都得死~”
“你不说，你觉得你能活？”萧凛往椅背上一靠，“高建瓴进去了，贺明远割腕了，孙立平跑了。这条链上的人，一个接一个在消失。你觉得你请了病假就能躲过去？”
刘国栋的身体开始发抖。从肩膀到手指，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