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瞥了一眼来电显示~金稳委内线,总机转接。
拿起听筒。
“萧凛同志吗?我是风险监测司的郑副司长。”
嗓门不大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慢,带着一股子开会念材料的腔调。郑宏远,分管跨省协查业务的副司长,平时跟他没有直接交集。
“郑司长,您好。”
“小萧啊,有个情况跟你通报一下。”郑宏远清了下嗓子,“中南省金融办今天上午给委里发了一份正式函件,反映你们的督查组在执法程序上存在瑕疵。省里的意思是~希望暂停督查,等程序补齐了再推进。”
萧凛把听筒换了只手,靠在椅背上。
“什么瑕疵?”
“协查函的省委备案时间晚于你们的实际行动。严格来说,你们凌晨进入楚天控股账务中心的时候,手续还没走完。”
程序问题。萧凛的牙齿在腮帮子里磨了一下。他赌的就是这个时间差,对方也确实抓住了这个缝隙。
“郑司长,陆为民主任的批示原件今早已经到了省委办公厅。”
“我知道,事后补的嘛。但省里的意见也不能不考虑,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开展工作。”郑宏远的语速慢了半拍,“委里的意思是,你先停一停,把程序理顺了,该补的手续补上。也就一两周的事。”
一两周。
足够对方把所有痕迹抹干净,把该跑的人送出去,把该销毁的东西烧成灰。
刘国栋今晚的单程机票就是信号~链条上的人已经开始跑了。暂停两周,等于把手里的牌全废掉。
“郑司长,这个暂停指令,是委里正式的书面决定,还是您个人的建议?”
电话那头顿了两秒。
“小萧,别把话说这么硬。我给你打电话是好意,省里那边压力很大,直接找到京城来了。你年轻,有些弯路没必要走。”
萧凛没接这句话。
“郑司长,我手上有一组数据,您可能还不知道。楚天控股通过城投平台外流的资金,初步穿透的结果是九百八十六亿。终端指向狮城一家叫恒通商汇的离岸机构。”
听筒里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这个数字如果坐实,”萧凛的声调没升也没降,“不是中南省一个省的问题,也不是金稳委一个委的问题。郑司长觉得,这种体量的案子,暂停两周,谁担得起这个责任?”
沉默。
五秒。
“小萧,你~你先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