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凛靠回椅背。
影子银行。将近一千亿人民币,通过楚天控股流出中南省,经由恒通商汇这个通道,消失在东南亚。
“实控人呢?”
“套了七层壳。最终穿透到一家BVI公司,股东信息是保密的。但~”苏若冰把屏幕切到另一个界面,“老赵从恒通商汇2019年的一份董事会备案文件里,扒出了一个名字。”
她把那个名字放大到整个屏幕中央。
陈玮。
萧凛的脊背离开了椅背。
陈玮。西江建投案的核心证人,两年前在看守所自杀。死前留下一份遗书,提到“地层”的真正控制人不是任何一个在台面上的官员,而是一个“继承人”。
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陈玮说的是某个官二代。线索断在了他的死亡上。
现在这个名字出现在新加坡一家影子银行的董事会文件里。
“陈玮死了两年了。”萧凛的声音很平。
“所以这个'陈玮'要么是同名,要么~”
“要么他没死。”
苏若冰没接话。终端屏幕的蓝光映在她脸上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萧凛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天还黑着,远处高架桥上偶尔有货车驶过,尾灯拖出一道红线。
将近一千亿。一个“死人”的名字。一条通往东南亚的暗渠。
这已经不是中南省一个省的问题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苏若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萧凛转过身。
她举着一张透明的指纹采集膜,膜上贴着从账册第八十四页提取的一枚残留指纹。鹰眼的比对结果弹在屏幕上,匹配度99.7%。
“这枚指纹的主人~”苏若冰把比对结果的照片放大。
一张证件照。男性,五十岁左右,国字脸,浓眉。照片下方的信息栏写着姓名、身份证号、职务。
萧凛走过去,低头看了三秒。
他认识这张脸。
不是从档案里认识的。是从母亲给他看过的那些旧照片里~1998年,父亲被审查时,出庭作证指控萧远征“伪造审计报告”的三名关键证人之一。
刘国栋。时任中南省审计厅副处长。现任~萧凛调出鹰眼的人事数据库,输入名字。
结果弹出来。
刘国栋,现任中南省财政厅副厅长。分管预算处、国库处。
高建瓴的直属下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