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随便看。”萧凛在“数据穿透”下面画了一条横线,“触发条件限定在三种情形:跨省资金异常流动超过预警阈值、跨省关联交易触发反洗钱模型、跨省金融风险事件经金稳委认定为系统性风险。三个条件满足任意一个,牵头省份可以向关联省份发出数据调取函。”
老赵把包子放下,擦了擦手。
“调取函发出去,对方不配合怎么办?”
“所以要加一条~对方拒绝配合的,牵头省份可以直接上报金稳委,由金稳委下达强制调取指令。拒绝执行强制指令的,纳入金融监管考核扣分项。”
白板上的字写到第三条,苏若冰把豆浆搁在桌上。
“你把这套东西做成方案报上去,其他五个省的金融办主任会跳起来。”
“跳起来才好。”萧凛盖上笔帽,回到座位,“跳起来才说明这套机制有牙齿。没人反对的方案,等于废纸。”
苏若冰拉过键盘,打开一份空白文档,十指搭在键盘上没动。
“先定框架。方案分四个板块:组织架构、数据标准、触发机制、问责条款。每个板块今天出初稿,明天内部过一遍,后天报金稳委。”
“三天?”
“金稳委函件上写的时限是一周。提前交,主动权在我们手上。迟交,主动权就到了其他五个省嘴里。”
老赵已经开始敲键盘了。苏若冰也低头打字,食堂的豆浆凉透了都没碰。
萧凛的手机振了一下。
陌生号码,归属地~西江省。
他接起来。
“萧秘书长?”
对面的嗓子客客气气的,带着南方口音,咬字之间有一种经年练出来的圆滑。
“我是西江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主任唐学文。冒昧打搅,实在不好意思。”
“唐主任好。”
“听说金稳委那边委托贵省牵头拟华东联动方案,我们西江虽然不算华东片区,但跨省金融协作这块,我们也一直在关注。前两天省里几位领导还在研究会上提到了贵省金安委的工作,评价很高。”
萧凛靠进椅背,右手拇指搭在手机边框上。
“谢谢关注。”
“是这样,我们西江省金融办准备下周搞一个区域金融合作的内部座谈,想请萧秘书长来交流交流经验。不是什么大场合,就几个省里的同志坐下来聊聊。地点在西江省金融办,时间您定。”
言语间客客气气,每一个转折都垫了棉花。但萧凛听出了棉花底下的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