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德胜把档案收回去,装进公文袋,在封口处签了名。
“名誉恢复的正式文件今天下午下发各厅局。萧远征同志的事迹材料将纳入省级干部教育案例库。”
韩济川站起来,会议结束。
萧凛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走廊里的日光灯照在水磨石地面上,有些反光。
四年。
从医院走廊里那份盖了章的通知,到今天这枚撤销印章。
一千四百六十天。
他沿走廊往电梯方向走,手机连续震了三下。第一条是省委办公厅群发的内部文件到达通知。接着,省财政厅厅长办公室发来短信:“萧秘书长,关于城投债后续处置工作,想当面向您汇报,方便约个时间吗?”最后一条来自省发改委副主任:“萧秘书长百忙之中打扰,我委有几项金融专项方案想请金安委指导把关,不知您今天下午是否有空?”
萧凛把手机收起来,回到七楼指挥中心。
老赵坐在工位上啃包子,嘴里塞着半个,含糊不清的说:“回来了?刚才你不在的时候,省国资委打了两个电话过来,说要跟金安委对接国有资产清查的口径。省审计厅也来了一趟人,留了份文件。”
桌上摞着四五份文件和名片。
苏若冰从打印机旁走过来,手里又多了两份。
“省住建厅和省交通厅的人刚走。都说是来汇报工作的。”
三天前,金安委在省委大楼里没什么人注意。各厅局的人路过七楼连头都不偏。
现在倒好,来的人一下多了起来。
萧凛把桌上的文件和名片归拢到一起,码成一摞,翻都没翻。
“挡回去。就说金安委近期工作饱和,汇报事项走书面流程。”
老赵把包子咽下去,拿纸巾擦了擦嘴。
“你还真不客气。”
“客气有什么用。三天前这帮人恨不得绕着金安委走,生怕沾上问题官员之子的晦气。现在文件一下,全来了。”
老赵没吭声。
苏若冰把那摞文件抱走了,留下桌面上唯一一份没动的东西:省委组织部的红头文件副本,封面印着萧远征三个字。
萧凛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几秒,拉开抽屉,搁进去,关上。
下午的时间都用在城投债的收尾工作上。他处理了十四个地市的查封数据汇总,签收了反洗钱中心的冻结确认函,又把经侦总队的案件移交清单归了档。文件一份接一份的过手。
傍晚六点,指挥中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