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盘不用我盯。做空挂单已经被冻结,四十七个马甲账户的资金路径全部锁死。我们查了恒丰通的流水,摸清了中盛嘉业的股权,也拿到了你那份代持协议。这些东西省纪委和经侦总队手上全有。”
钱致远的拇指在杯沿停了一拍,收回来,搭在扶手上。
“你查得倒快。”
“是你们藏得太懒。注销两年的壳公司还挂着活账户,代持协议连公证都没做。钱总,九百一十七亿的盘子,底下的活干得很糙。”
钱致远靠在椅背上,两条腿交叠,裤线笔直。
“萧秘书长,你今天来,是为了让我难堪?”
萧凛弯腰打开公文箱,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,拉开封口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茶台上。
他先拿出地层台账的复印件,共四十七页,每页右下角都盖着金安委的骑缝章。然后是一份恒丰通与中盛嘉业的资金穿透图,用A3纸打印,红色箭头从城投资金池指向做空账户。最后,他放上省纪委的协查函,抬头是江南省驻京办,落款的印章是红的。
钱致远扫了一眼台账封面,翻开第一页,指尖在数字上滑了两行,合上。
再拿起协查函,逐字看完,放回茶台。
“你把纪委的函都带来了。方旭东知道吗?”
“函件已经送到驻京办主任办公室。方旭东上午九点四十分签的收件回执。”
钱致远的腿从交叠状态放下来,两只脚并拢踩在地面上。
沉默了十二秒。
“萧凛,你把话说明白了,我也跟你说明白。”
他从圈椅旁边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,举在两指之间。
“地层系统里不只有九百一十七亿。还有一份名单,上面的人你都认识。有几个,你动不了。”
萧凛看着那个U盘,没伸手。
“你想用名单换什么?”
“换一个安全退出的机会。名单交给你,你让纪委的调查只是走个过场,我配合整改,退出中盛嘉业的股权,人留在国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名单上的人欠你一个很大的人情。你拿着这份人情,在江南省能办成很多事。”
萧凛把茶台上的三份文件收拢,码齐,推到钱致远面前。
“钱总,你刚才说,名单上有几个人我动不了。”
“确实动不了。”
“那你为